水月庵皆是带发修行的尼姑法师,只是近年来香火倒是一年不如一年,到底女孩子多了,那点嫉妒猜疑也就多了。
刚用餐毕,走廊上却也无人,谢苌楚轻车熟路地走到挂月居前,望里头探了探,“芜人法师可在?”
最内的芜人微微抬了头,左思右想,也不知究竟是何人于此时来寻她,便唤身边的小尼姑前去接应。
小尼姑匆匆地拉开隔帘,望着居外谢苌楚还尚有些稚嫩的脸庞,问道:“请问有何事?”小尼姑睁着水灵的双眸,一张小脸带着怯怯的笑容,两颊也因快步行走而有些泛红,总带着一种旁人不及的灵气。
“早闻芜人法师名号已久,尽谢苌楚特意携茶前来拜访。”
芜人法师一日只待一客,她又怎敢轻易带人进去,小尼姑左右为难地望着谢苌楚,脸被谢苌楚那镇静的眼神盯得发红,她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我这就去告诉法师……”
芜人也像是注意到了小尼姑的局促,轻笑着唤道:“空怀,你带她们进来便是。”
“可是……”
“带进来无妨。”芜人法师浅笑着盯着桌上逸散的茶香,轻轻叹了口气,似乎许久无人来为她泡茶了。
谢苌楚随着空怀走到内居,芜人法师坐在倚上,身旁是半开的茶壶,她一身深蓝的衣裳,秀发也被放了下来,似乎是将要休息的模样,谢苌楚便微微欠身道:“扰了法师的休息,当是抱歉。”
芜人法师含笑道:“无碍的,今日相见即是有缘,不如你说说,你寻我究竟何事?”
“不为何事,我只是想叙叙旧。”
芜人法师莞尔:“往生不见,今才相逢,何来叙旧之言?”
谢苌楚也垂头而笑:“只当是故人新逢的喜悦,岂不更妙?”
芜人法师沉吟一番,便轻声说道:“空怀,你可先行歇着,我倒是想与谢施主好生高谈阔论一番。”
空怀便起身走出,拉拢了门,这才发现与谢苌楚同行的小丫鬟正站在居外,瞪大双眼望着她,空怀这才明白,原是谢苌楚一早就只让她的丫鬟在外侯着,空怀也不由多往居内忘了一眼,芜人法师不喜外客,往来拜访的人,丫鬟小厮都会被拦在外面,只是晌午无人,她也尚未注意,那谢苌楚又是如何注意到的?空怀咬着唇,究竟不知究竟是怎样细心的女子,才能将事情做的如此尽善尽美了。
谢苌楚熟稔地拿起小桌上的紫砂壶,略略斜了一杯茶水,双目含笑:“这次我来,也是有事想要拜托法师。”
芜人了然一笑,抬手请道:“请说。”
“不知芜人法师此处……可有香料?”谢苌楚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一举一动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却让人更感觉坦诚。
芜人一愣,她以为这位谢家小姐前来是想询问那尘俗之事,亦或是男女之情,若是更有好好调查,那便是想请她扶乩,只是她无论怎样也尚未想到,这谢苌楚只是前来寻香料的?
她略有不信,只是却又不想拂了谢苌楚一番心愿,只得起身笑道,“我这倒是有,只是不知谢姑娘需要哪些,也不知齐不齐全,还请谢姑娘见谅。”
“不知法师此处,”谢苌楚笑吟吟地抬了头,“可有香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