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白依依,只听简短一句话就知道是时念微,她的眼神顿时狠厉起来,像是淬了毒。
“时念微!你怎么在哪!”
尖锐刺耳的声音穿透话筒,刺得时念微头皮发麻。
事已至此,她也不再躲藏:“这话,你该问问你的未婚夫。哦不对,现在你还嫁不进祁家,姑且还只能算是男朋友。”
这话挑中了白依依的痛脚,她狂躁至极又无可奈何,愤恨骂出声:“时念微,你不要脸,你个贱…”
许是考虑到祁淮深还在场,她说到一半的脏话硬是在嘴边打了个转,生生地煞住了车。
祁淮深黑漆漆的眸子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屏幕,语气轻佻:“怎么不继续骂了?”
一时间,白依依都被他问了个措手不及,犹豫着该不该回答。
三人明明上一秒还在交流,下一秒都纷纷沉默,各怀鬼胎。
就连罗文也受不了这凝重的空气,一脚油门踩下,想要尽快开到目的地。
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姿态拧巴的时念微,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最终,还是白依依先示弱:“淮深,别闹了,我们这周末回去好不好?”
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勉强吐出的话语,惹人怜惜心疼。
可时念微知道,她肯定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脱皮拆骨头。
此刻的时念微也不由得佩服起了白依依,为了嫁进祁家,她可谓是委曲求全。祁淮深利用她作为棋子,她却连这都忍得下来。
这副懂事乖巧的模样很明显取悦了祁淮深,他沉声道:“白依依,我喜欢聪明的人。”
白依依呼吸一窒,屈辱的泪水顿时爬满眼眶。
是啊,她知道,祁淮深一向都喜欢聪明的人。
所以自己就像条狗一样,摆尾乞怜,才能长久待在他的身边。
可这一切,白依依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嫁进祁家,成为人人羡慕的祁家少奶奶,她愿意忍。
即使祁淮深让时念微踩到自己头上。
况且,她整时念微的机会,还多着呢。
祁淮深轻笑一声,挂了电话,看着低眸不语的时念微。
她握起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印出红色的指甲痕。
祁淮深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动作温柔,可没有半点情分在流转。
“知道吗,只有这么听话的女人,我才不会为难。时念微,你也是个聪明人。”
他轻轻地抚摸着时念微脸颊的碎发,薄唇吐出冷酷的字眼:“当好一条狗,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激怒主人。”
时念微眉梢一挑:“祁先生想要一条听话的狗,何不妨直说?拐这么大个弯子兴师动众的。”
“知道就好。”
一路无言,时念微脱离祁淮深的禁锢,手腕此刻泛着剧烈的疼痛,却无暇顾及。
她木然地望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不知在思索什么。
惹怒祁淮深的下场,绝对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