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深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缠绕在时念微的脸上,钻进她的鼻腔。
薄唇轻启:“难闻吗?”
时念微看着这明显的挑衅意味,闭口不言,隐忍的表情似乎取悦了祁淮深。
“看来是挺难闻的。”祁淮深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冷得让人打颤,“难闻就对了,顺便让你清醒清醒,别总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身娇肉贵的时念微。”
这话,就像是一层薄冰,带着冰冷的气息。
在提醒她拎清自己的身份。
“我早就不是了。”时念微抬起眼眸,自嘲的情绪不加掩盖。
对上那双明澈的眸子,祁淮深的恶劣地将口中的烟呼出,烟雾悉数涌到时念微面前。
浓烈的烟味袭来,呛得时念微俯身弯下腰,咳了个昏天黑地。
动作间,额头一个不留撞上前座,眼前发黑。
“别靠近我…”生理性泪水滑落,时念微双目通红。
祁淮深看着手机上不断闪烁的通话界面,修长的手指把弄着机身,没有接起。
“白依依”三个大字,不断亮起又暗淡下去。
时念微此时已经缓过一口气,却仍旧挣脱不了大手的桎梏,她盯着来电显示,沙哑出声:“你家正房都打电话了,还抓着我这么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不放?”
言语之中,自轻自贱的意味明显。
话一出口,祁淮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下来,下一瞬间被反手掐住时念微的手腕。
力度让时念微拧起眉,为了缓解疼痛她必须贴着祁淮深坐,不然只怕自己的手肘就会被掰断。
暧昧的姿势此刻完全没有半分情意,她紧紧靠在男人的大腿旁边,姿态满是屈辱。
祁淮深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呼吸一窒,而后勾唇冷笑道:“既然这么不满意当只金丝雀,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展露自己的身份。”
一句金丝雀,堵得时念微哑口无言,像是吞了千百根银针,呼吸都困难。
指腹按下接听通话,白依依那头似是撒娇的声音传来:“淮深,你这么怎么久才接我的电话?”
“没什么,在处理一些事。”抽过烟的嗓音微微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你这周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起回爷爷那?今天可以吗?”
“今天不行。”
祁淮深嘴角泛着恶劣的笑:“猜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这话可让白依依那头犯了难,这她哪能知道啊?
摸不准此时的祁淮深到底是何用意,她只得硬着头皮撒娇:“淮深,你别逗我了,我怎么知道呀?”
这娇滴滴的话语落在祁淮深的耳朵里,像听了个笑话,眼底却寒意四射。
他对着时念微扬起下巴,声音毫无波澜:“还不和你昔日的好朋友打个招呼?”
时念微痛苦地垂下眸子,不管手臂传来的疼痛,后退着就想要逃离着令人窒息的空气。
祁淮深却没给她机会,用力一拽,把一直默不作声的时念微拉倒手机前。
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疼痛让她闷哼了一声,而后紧紧咬住下唇:“你真的疯了!”
她知道祁淮深不爱白依依,却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