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别墅,时念微收起万千思绪,摆弄出一个恰当的微笑。
朵朵在家,不能让她看出什么端倪。
祁淮深侧着眸子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说什么。
打开门,朵朵小小的身影立刻飞扑上前:“妈咪,你现在身体好了吗!”
她软糯的声音像是蜂蜜,融化了时念微的千疮百孔的心。
“好多了,朵朵这几天乖不乖?”
“朵朵很乖!祁叔叔请了老师在家给朵朵上课。”
时念微的眼底顿时升腾起复杂的情绪,她实在摸不透祁淮深到底安的什么心,一边对自己恶语相向极尽侮辱。
另一边,却对朵朵保持着百分百的耐心。
她淡笑一声,没有回答,牵起朵朵的手回到了她的房间,手把手教她写作业。
直到晚饭前,时念微才带着朵朵下来,眸子巡视四周,却没见到祁淮深的影踪。
难道是还在生气?
不对,他不可能不生气。
刘姨端出最后一道菜,看着她游离的眼神,解释道:“祁先生说今晚不回来吃了。”
不过这样也好,时念微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草草吃了几口饭。
刘姨看着她手上的针孔,摇了摇头:“时小姐,再吃多点吧,你身子太虚了。”
这温暖的话语让时念微周身翻涌起一股热流,刘姨对自己的疼惜,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所以即使她胃胀得难受,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端起碗再吃了几口。
“刘姨,这几天辛苦你照顾朵朵了。”
“时小姐,你别这么客气。”
刘姨看着时念微真诚的笑容,心底不由得直唏嘘。
时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老天对她如此不公平,要她受尽苦难折磨。
吃完饭,时念微一头扎进工作中,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司这几日堆积的事务,仰头转了转酸痛的脖颈,才惊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眺望,祁淮深常坐的那辆车不见影踪。
看样子今晚他是不会回来了。
时念微洗完澡,吹干头发就躺上了床,连日的高烧让她的身子总是很容易犯困。
夜半时分,她正被梦魇困住,灵魂都好似快被撕裂成好几瓣。
“嘭——”
一声巨大的推门声让她突然惊醒。
此刻身子还发着软,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额前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紧绷着身体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一眼,就对上了来人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就连月光撒进去都不见踪影,像是被吞吃了一样。
他直勾勾地盯着时念微,那双大长腿迈步就向她走来,像极了正在狩猎的野豹。
这样的祁淮深让时念微有种陌生的感觉,她心底生出几分害怕的滋味,颤抖的肩膀往后退去。
这样明显的抗拒让祁淮深危险地眯起眸子,坚毅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语气冷然:“躲我?”
说罢,便钳制着时念微的下颚骨,用力锁住她的行动。
骤然的靠近,浓重的酒气萦绕在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