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的废旧仓库内。
祁淮深手上把玩着打火机,火焰在漆黑夜空中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俊美矜贵的容颜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泽,随即又归于黑暗。
地上跪着一个满面血迹的男人,暗红色的**溢出,浸透了身下垫着的废弃麻袋。
血液蔓延到祁淮深的脚底下,他嫌恶般地挪了挪脚,似是觉得这玩意脏了自己的身份。
“祁先生,张虎我们已经严刑逼供过了,但是什么都不肯说。”
罗文皱着眉头,看向面前跪着的张虎。
他今天一接到祁淮深的命令就立刻着手去调查。
不出半日,灵通的消息网就查到了这个叫张虎的男人曾经到过三十八院,并且他所驾驶的黑色路虎在海城第一幼儿园的隐蔽地方也出现过。
调查显示,张虎就是个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小角色,背后的幕后主使是谁还尚不可知。
祁淮深骤然起身,挺拔的身姿此刻带着横扫一切的威严,黑色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击出声。
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尖上。
他仰着头,眼中是睥睨苍生般的不可一世,带着薄怒:“不肯说是吧?”
只是短短五个字,却让张虎的心陡然一颤。
今天从被抓开始,张虎硬是在四个多小时的威逼利诱外加酷刑下一言不发,颇有死也不松口的架势。
就是吃准了这帮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手握秘密,雇主还会保自己一条命。
可明明坚持了这么久,祁淮深刚一来,就把他的信念敲得粉碎。
张虎感受到了自己血液深处咆哮的恐惧,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害怕和颤栗。
自己全盘供出说不定还能留条命,否则,后果他不敢去想。
“我说,我说!”
张虎在地上“砰砰”磕头,嘴里被打碎的牙齿此时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了出来,恶心至极。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颤抖:“是,是余亮文指使我干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叫我去三十八院接个人,给他张照片,还要告诉他…”
说到这,他的声音低微下去,那惊惧交加的眼睛瞟了一眼祁淮深。
罗文上前,一脚踩在他撑着的手,冷声道:“先生没让你停,你就接着说。”
说罢,粗糙的鞋底在张虎的手上反复碾压。
“啊!”张虎痛呼出声,额前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光亮的皮鞋上。
“告诉他只要杀了这两个女人就能找回什么鬼,晓文!对对对就是个叫晓文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祁淮深黑曜石般的双眸不带一丝温度,寒意四射地看着张虎,对着罗文吩咐道:“把他扔到精神病院去吧。”
“是。”罗文心领神会,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不要!不要!我求您了!放过我…”
未说完的求饶被一声闷哼打断,张虎呜咽着倒地。
罗文收起了手里的镇定剂,快步追上出门的祁淮深,解释道:“祁先生,余亮文是李擎的特助,这事和他应该脱不了关系。”
“去查出来。”祁淮深的眼中满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