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做好准备,压下消息,别让媒体走漏风声。”
祁淮深揉了揉眉心,驱散着心头的阴霾。
微风吹拂起白色窗帘,发出哗啦的轻响。
时念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只知道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躺在了病**。
“朵朵!”她神志尚未清醒,却仍然牵挂着朵朵,目光在昏暗的病房内四处游离,寻找朵朵的踪影。
终于,在沙发上看见了朵朵小小的身子,她正睡得香甜。
时念微顿时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顿时放松了下来。
她柔弱无骨的手撑着床沿,试图坐起身。
可过于虚弱的身子此刻却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起来。
“吱呀——”
门被轻轻地推开,祁淮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时念微的视线中,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是在公司吗?
“你不希望我来?”
祁淮深危险地眯起眼睛,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时念微。
他剑眉皱起向时念微走来,一副冷然杀伐的气息萦绕周身。
时念微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遮掩住了情绪:“你想多了。”
祁淮深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他逐渐靠近时念微,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近得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时念微的脖颈,脖子上的刀痕有些刺痛。
她微微偏开头,却让祁淮深把这些伤口看了个仔细。
他咬牙切齿道:“时念微,你就这么不怕死?”
这些位置,若是那个疯子真下狠手,时念微此刻躺在这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时念微有些不知所措。
她定了定神,沉声道:“我当然怕,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朵朵出事,如果我们一定要有一个人承受危险,那为什么不是我?”
声音不大,可充满坚定。
不管再来多少次,她都会和今天一样,用自己的安全去换取朵朵的生命。
“下次再轻举妄动,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不可能。”
时念微那双清冷却又异常明澈的眸子里满是倔强,抬眼和祁淮深对视,竟然半分也不肯退让。
在其他的事情上面,她可以讨巧卖乖,可以违背本心。
但只有在朵朵的事情上面,绝对不会屈服。
得不到承诺,祁淮深眼神突变,修长的手抚摸上时念微纤细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低沉的声线此刻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再说一次。”
扑面而来的危险和压抑感让时念微的身子忍不住轻轻打颤,却倔强地用着最高傲的姿态,扬起脖子和祁淮深谈判。
“我保证下次不会这么鲁莽,但如果真的走到最后一步,我绝对不后悔,任何人也无法改变我的心。”
朦胧的双眼此刻氤氲着雾气,下一秒就要落泪一般。
她再坚强,心底的那块柔软也从来不曾改变。
祁淮深冷漠地看着时念微那双剪水秋眸,心脏像是被扼住一般,别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语气不善:“你的罪孽还没赎清,这么早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