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招对顾琛极为有效,他伸手抹了脸上的泪痕,点点头:“我要去。”
好在衣服穿得厚实,而且男人那一脚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顾琛做完检查,并无大碍。
他从病房出来,急匆匆地要找朵朵。
佟兰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揪了揪他的小卷毛,语气凉凉:“你小子就这么惦记朵朵,是想娶她不成?”
“你不要乱说,女孩子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
顾琛板着一张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佟兰牵着他的手,哑然失笑。
穿过长长的走廊,顾琛终于来到了时念微的病房外,看见朵朵一个人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神色满是懊悔和落寞。
他急忙上前牵着朵朵的手,柔声道:“朵朵,你怎么了?”
朵朵一抬眸,琉璃般的双眸中满是泪水:“妈咪一直没醒来。”
佟兰也心疼朵朵,坐在她身旁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她肯定没事的,很快就会醒来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佟兰还没看清前方快步走来的男人是谁,朵朵就跳下长凳,扑向来人的怀中。
“祁叔叔!”
似乎是找到了情绪的出口般,她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祁淮深也自动自觉地抱起朵朵,用柔软的指腹擦拭她的眼泪。
举动温柔得不像话,和外界盛传的杀伐果断冷漠无度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祁淮深?
佟兰的瞳孔猛然收缩,怎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佟兰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露出大方得体的笑容。
“祁先生。”她叫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祁淮深那张狭长的双眸中满是晦涩不明的情绪,让佟兰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接着就推开病房的门,往里走去。
留下一脸震撼的佟兰和不明就里的顾琛。
若说之前在她家聚会那次,尚且还能用不确定来形容祁淮深和时念微之间的关系。
但如今,祁淮深却是特意找到医院来。
这完全坐实了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
佟兰不解,明明时小姐看起来为人正直善良,根本不像是会插足有妇之夫婚姻生活的人。
可事实确实是如此,祁淮深的未婚妻是白依依这件事早就传遍了海城,就连祁老爷子都认证。
看来时念微曾说过她自己的过往很复杂,并非是应付自己的借口。
看着男人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神色,佟兰在心底默默为自家弟弟叹了口气。
若说是别人,还能竞争一下。
可对方是祁淮深啊!
海城人人都想攀附的高枝,佟煜还怎么和他抢?
想到这,佟兰神色不明,牵起顾琛的手,回到了病房。
偌大的单人病房里,安静得不像话,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运行声。
**躺着的时念微紧闭着双眼,呼出的空气在氧气罩上凝结成白色的雾。
“都是朵朵的错,妈咪是为了救朵朵才被坏人劫持的。”朵朵把头埋在祁淮深的怀中,声音闷闷的,充满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