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深温热的大掌抚上朵朵的背脊,用行动代替安慰的话语。
到底还是小孩子,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后强撑着陪时念微到医院已经很疲倦了,此刻在昏暗的病房内更是昏昏欲睡。
在祁淮深温柔的抚摸下,她闭上双眼陷入了睡眠。
祁淮深把朵朵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脱下风衣给她盖上。
接着,走到了时念微的床前。
他一接到司机的电话就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疯子、劫持、人质、医院这几个词,像是不受控般牢牢占据了他的脑海。
祁淮深坐在车上,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他在害怕,失去时念微。
赶到医院时,他仍旧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失重感在拉扯着自己的灵魂,这样的状态直到见到时念微安然无恙后才逐渐消散。
他从小到大引以为豪的情绪控制,在时念微的身上完全发挥不出任何效果。
这样清晰的认知让祁淮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抬手,将时念微耳边的碎发整理一番,拢在耳后。
只身一人换下朵朵,充当人质,这的确很像时念微的风格。
只是,她在做出这么不要命的行动之前,有没有稍微想过自己。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过把他抛之脑后。
任何感情,最怕只有一个人在乎对方,而剩下的那个人全然无动于衷。
时念微此刻虚弱的神色深深刺痛的祁淮深那双漆黑的双眸。
自从时他出狱以来,她的身子几乎都没有好过,即使请了专人调理,也不见成效。
祁淮深的心底倏然升腾起一抹疼惜,即使再想忽略,也躲避不了这种情绪。
注视着时念微许久,祁淮深收回视线,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子。
那张总是冷冽无情的脸此刻写满了温柔,时念微若是此时醒来,绝对不敢相信这是祁淮深。
轻轻关上病房的门,祁淮深抬手给罗文发了条消息。
不出片刻,罗文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祁先生,查到了。这个男人是从三十八院偷跑出来的。”
“三十八院?”
祁淮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三十八院是海城城郊的一处精神病院,距离朵朵就读的海城第一幼儿园有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
一个精神病患者,偷跑出来,还有能力长途跋涉到如此远的地方,若说背后没有人在推波助澜,任凭谁都不会相信。
“而且据内部消息,这男人以前有个叫晓文的女儿,两年前出车祸意外去世,按年龄推测和时小姐的女儿差不多大。”
罗文那头传来翻阅资料的纸张声。
“还有呢?”祁淮深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警察从他的身上,搜出了时念微和朵朵的照片。”
罗文的声音有着一丝颤抖,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听见祁淮深咬牙切齿的声音:“查,给我往下查个一清二楚。”
“是。”
罗文不疑有他,立刻着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