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微唇色浅淡,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说罢,她将头转向窗外,盯着那刺眼的阳光,竟然不肯挪动半分,由着生理性泪水流下。
祁淮深看着时念微干枯的头发,回忆被那段绸缎似的海藻长发缠绕,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对她的反抗产生怒意。
洗漱完,两人坐在餐桌前,沉默不语地用餐。
隔着桌子,却像隔了整个世界。
时念微实在无心吃饭,那碗清淡的粥愣是吃不下几口。
祁淮深皱着眉头看她那满满的一碗粥,有些不耐烦:“吃完。”
时念微并没有听话,相反还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语气不咸不淡:“没胃口。”
“你吃完,等会可以和朵朵视频。”祁淮深拿捏准了她的死穴。
她那双平静的双眸一瞬间充满着惊喜:“真的?”
“现在就吃。”
“好,你别反悔。”
时念微突然有了动力,一口接着一口把粥塞进嘴里。
吃到一半,罗文急匆匆地赶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祁淮深商量。
见到时念微的时候,他满怀愧疚地道歉:“时小姐,前天的那件事,我很抱歉,是由于我的疏忽,你才会被人迷晕。”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时念微有些牵强地扬起笑容。
她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源头是自己,罗文没有半分责任。
“不必和她道歉,一个肮脏的女人而已。”祁淮深先罗文一步走上楼梯,冷声道。
本像低沉地大提琴般流淌的醇厚声音,此刻却说着最无情的话来羞辱时念微。
罗文有些尴尬地抬眼看向时念微,眼中充满歉意。
祁先生明明比谁都在乎时小姐,可每每见面,都要用这些毫不留情的话语伤害时小姐。
时念微轻轻地摇了摇头,给了罗文一个安抚的眼神。
祁淮深的任何侮辱话语都勾不起她的情绪波动了,听多了,早已麻木不堪。
书房内,祁淮深紧皱着眉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时带着不怒自威的神色,极为不悦。
罗文把手中的视频播放出来,摸了摸鼻子:“祁先生,我们严刑逼供了这个人一天一夜,他什么都不肯说。昨晚,他自尽了。”
“自尽?”祁淮深直勾勾地盯着监控录像里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他被钉在十字架上,如同赎罪。只有不肯垂下的头颅和微弱起伏的胸膛能证明男人还活着。
但下一刻,他突然发狂般大笑起来,回光返照似得破口大骂:“祁淮深,你不得好死!”
接着就颓然昏厥,等周边的人冲上去探他气息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是,他咬破了嘴里藏着的毒药。”
“等了一夜才自杀?”
“是的,祁先生。我们怀疑他是在拖延时间,所以故意等了这么久。抓到他后我们也曾去调查他的背景,但一无所获。”
祁淮深若有所思地按下暂停键。
既然在S市无法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也没必要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