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专心开车,我一点也不困,等到了乱葬岗,把她丢下,再说。”姜芜静静地抬头望着季莫白,没有太多表情。
“你决定了?”季莫白突然觉得,这样的姜芜很陌生,这真的是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撒娇耍赖的姜芜吗?
“早晚都要放下,带着她太累赘。”
姜芜淡然一笑,语气竟有几分释然,她刚出生的弟弟就是被丢在乱葬岗,若不是奶妈舍命就走,恐怕早就不在人世,这种滋味,不让萧凤英亲自尝尝,岂不可惜。
半小时后,季莫白在一处废弃的树林停好车子,姜芜拽着萧凤英往乱葬岗深处走,夜晚的风声穿透山林,在幽暗的光线中,周遭幽暗的闪着磷光。
姜芜并不怕鬼,世上人心比鬼还险恶,漫山遍野漂浮的磷光都是来自乱葬岗坟场的尸体身上的磷所营造。
“你还不如一枪毙了我,姜芜,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萧凤英惊恐的望着周遭密林中发出的幽幽蓝光,吓得瑟瑟发抖,她不小心踩到脚下坚硬是树根,低头刹那,待看清踩着人骨往前走那刻,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鬼,有鬼,不,我不要在这里。”
萧凤英强撑着身体往身后跑,可惜,她根本走不远,没有光亮的山林,四处黑黢黢,只有周遭若有似无的蓝色光泽,她没走两步,就被姜芜拦住。
“恐怕是老夫人心中有鬼,想想也对,这么多年,老夫人手上的人命有多少,恐怕你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吧,我把您捆在这里,正好跟您过往谈谈心。”
姜芜下手很重,将萧凤英捆在树干上,她静静地看着她,说完这句,转身就要走。
愤怒、惊惧,以及灯光背后的黑暗,如潮水般袭来,萧凤英死死攥住那根绳子,她喊叫,求饶,奈何周遭回应她的只有诡异寂静,还有山林间呼呼作响的风声,呼喊声很快淹没在山谷。
姜芜快步走出乱葬岗,面无表情地朝着季莫白走来,周遭的冷冽她仿佛毫无感觉,季莫白双手插在呢绒大衣口袋里,靠在车门处等待着姜芜。
她的眼神有点空****,她默默走上车子,随即两人消失在茫茫无际的夜色之中。
“为何不杀了她?”季莫白有些错愕,他以为等了那么久,终于能手刃仇人,可她却并没有那么做。
姜芜换上那件她喜欢的带风帽的紫色呢绒披风,默默戴上兜帽,顺势遮住了眉眼,窝在驾驶室后排的座椅上,回道:
“对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来说,一枪毙命往往是种解脱,把她捆在那,大帅府的人不会来这么快救她,这种荒山野岭,她撑不了两天也得死。”
“也好。”
季莫白勾了勾唇角,他来江城前就被秦墨嘱咐过很多回,不让小芜碰血,万不得已他会帮她解决。
“五哥,我们还会回江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