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萧老夫人真是有趣,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想左右他人的生死,不觉得好笑吗?”
姜芜掩唇一笑,瞅着萧老夫人精明算计的模样,她嫌弃的将她往车窗处一退,后者毫无防备装在车窗,惊惧的回望着她。
车厢内的气氛徒然紧张起来。
“姜姜,我们时间不多,尽快处理掉她,咱们直奔沪上,到了租界,就安全了。”
季莫白神情专注的开着车,在听到萧老夫人询问起萧珩熠的安危时,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在看到姜芜神色如常时,方才松了口气。
“嗯,五哥,有了南军的军用派司,还有萧珩熠的令牌,南军的将士不敢轻举妄动。”
姜芜低眸,沉甸甸的珍珠排包内装着的是萧珩熠的命,她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因为方才精神高度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脸色渐露苍白羸弱。
思绪回到萧珩熠出城前一晚,那个水墨般氤氲璞晕的夜晚,姜芜默默帮萧珩熠整理着行装,他的行李箱很简单,姜芜却默默整理了一晚上。
每一件军装姜芜都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他的行李箱中,她拿过他的令牌,还有调遣部队用的军用派司,通行证。
昏黄纠缠的灯火,萧珩熠从她背后缠绕着她的腰身,两人拥吻缠绵,他那么冷傲疏狂的人,吻得格外温柔备至,他抚弄着她的腰身背脊,她轻轻战栗,垫着脚尖,用红唇描画着他的唇形。
姜芜望着无端端靠近的萧珩熠,他眸光沉暗如海,像是随时要将她吞噬殆尽,那种直击灵魂的凝望,她差点以为灵魂都被他吸走了一般。
“今天那么乖,主动帮我整理行李,那么盼着我走么?”萧珩熠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她的唇,语调轻柔而缱绻。
“萧珩熠,你要安全回来。”
姜芜突然觉得心被狠狠攥紧,她承受不住他如此深情的凝望,只捧着他的双颊,鬼迷心窍般的开了口,当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思早已沉入谷底。
“呵,跟你说了多少回,我不会有事情,这次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每年的年下都会去平泽巡视戍边。”
萧珩熠蹙眉,微微点了点姜芜的小巧精致的鼻尖,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最后微微抬起她下巴。
他低头吻着她。
纵然她有心事没告诉他,却依旧能感受到萧珩熠对她的深情不设防备,临行前他就那样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反正我不管,你要安全回来,堂堂南军少帅,要说话算数,不能食言而肥。”
姜芜窝在萧珩熠怀里,一挨着那熟悉温暖的怀抱,便觉得踏实而安全,她心中默默念叨着,他是萧珩熠,杀伐决断的萧珩熠,不管出什么事都会化险为夷的萧三爷。
“好,答应你。”
萧珩熠神情郑重,整个人沉敛的像是伟岸高耸的山峰,郑重其事的等着姜芜帮他换上军装戴上军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