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
守护这一方宁静
我还在这里
在这里等你
不再哭泣
不会再为你伤心
我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只是好可惜
你忘了归期
倚晚起身回首,却见一名身着红霓裳的女子站在花丛中,手执两三朵末路花正在轻声吟唱。原来那歌并不是没有歌词,只是实在太小声了听不到。不过,这个只露侧脸的女子看着好熟悉。好像……嫣姒!
“嫣姒姐姐?”倚晚不确定地轻声唤着,她在这半个月里也总算弄清楚大多数事的来龙去脉,对于嫣姒身亡一事也是略有一二,虽然冶狩当时就在场,但倚晚并没有去问他,反而是自己去查。
停止歌唱,女子睁开紫眸,转过身来。如那年初见,她美若画中仙子。“嫣姒?这是个不错的名字。好啊,以后我就叫嫣姒了。”
倚晚拨开末路花小跑过去,想拉住嫣姒却愣是透体而过。这种情况……倚晚回首,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脑海里却立刻闪过魂魄两字。嫣姒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嫣姒对倚晚回眸一笑,而后转过身子吹飞手中的末路花花瓣,娇笑着跑开了,直到跑入花丛深处,消失不见……
昏黄褪去,倚晚回到星海走廊上。刚才的一切,不会真的是幻觉吧?
不过,倚晚没有多想,确认自己并没有在幻术中受伤后就直接往宫外闯去。她今日可不是要在这里发呆的。九歌的追杀令已下,她跟东皇有仇还差不多自是不可能跑去救驾的,但天明和姬如千泷她却不能坐视不理。
拐角处,幻洛心一下又一下地扯落手中的那朵血色琼花,嘴角缓缓渗出一缕血丝。这是幻术反噬,然而,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着这机械般扯花的动作,毫不在意,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早已厌倦了杀戮,可是为了他还是得坚持下去。不知何时起,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尽是一片血红,除了那残忍的颜色外,她再也看不到其它颜色。那夜他送的那纯白无暇的琼花,她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血色琼花旋转着飘落,触及地面的刹那,化为一缕袅袅消散的红烟……
倚晚没想到,她不过是单纯地想要出去一趟竟然会有这么多魂仆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开。里三层外三层是闹哪样?把她当陷儿么?这些魂仆早已失去灵魂根本不怕死,就是死也会拦住她的去路。
虽然对付他们很容易,但这么多魂仆前扑后继的,说实话还真是挺难缠烦人的。
倚晚边打边跑出了阴阳宫,而后随手施展驭兽术招来不少野兽去阻挡尽责而讨厌的魂仆,自己则飞快地跑离。只是她终究还是没想到,前方有抹白影已等候多时了。
“你想去哪儿?”冶狩回首,并伸出右手。“跟我回去。”
倚晚垂眸,没有搭理他。双手扬起,一声声兽吼由远至近。她不愿失去自由,不愿再被折去骄傲,不愿再向那个一直在试图驯服她的男人屈服认输。
“你要知道,你的阴阳术可都是我教的呢。”驭兽术也是阴阳术的一种,他可比她熟悉多了。她能与他抗衡的能力可不都是他教的吗?她有几分把握能对付他呢?
在野兽冲向倚晚的那一刻,倚晚往后一跃,与兽潮背道而驰。冶狩只是看着她离自己远去,那些朝他纷拥而至的野兽根本不理。
果然,当倚晚听到一声爆炸回首时,发现围着他的那些野兽以他为中心呈抛物线被炸开,而冶狩就站在那里,仅仅只是将手放下。这时,她不再多加惊讶,连忙足踏轻功有多快奔多快。
重重树影从她身边一一掠过,她一刻都没有停留。或是穿过茂密的树冠,或是轻踏稀疏的枝叶,身手灵巧敏捷。
偶尔停下来也是双手翻飞结印丢下两个阴阳术给冶狩制造点麻烦,不过,真能给冶狩弄出点麻烦吗?没时间给她思考那么多了,跑,是她唯一的选择。
因为担忧,倚晚不由向后望去,却见冶狩不紧不慢地向自己靠近,速度诡异,压迫感极重。倚晚心下霎时一凉,不由跑得更快了。
然而,心慌意乱的倚晚在踏向另一颗树的树枝时却听到极为清脆的一声咔嚓。
不好!倚晚心中呐喊着,却也手疾眼快地甩出长带勾住旁边的树干就这么**过去,虽然没摔下去虚惊一场但浪费了不少时间。可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顺着长带飞过去时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看着就极为渗人的青色小蛇。
倚晚还没反应过来,抬起的右手就被狠狠咬了一口,虽然小蛇当场被电死,但它的毒液却也一滴不剩地送给了她。倚晚咬牙,站在树枝上摇摇欲坠。她知道自己中的是一种能麻痹神经让人失去控制自己身体能力的蛇毒,而且因为这蛇毒量够足扩散得极快,她现在几乎动不了。
下一秒,倚晚坠落在地,所幸站得不高,摔下来也不会很惨。但,冶狩已经来到跟前了。
倚晚似有所察,艰难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比她强大,如果他是用实力打到她留下来也许她不会这么不服,大不了就是下次再挑战。可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的方法?竟然又对她用毒……上次是毒药,这次是毒蛇。她怨她恨她不服!
心中强烈的不甘与委屈让她绝不松口向冶狩求救,甚至挣扎着向后退去不让他靠近。即使明知道这蛇毒即将攻心,她依然故我。
冶狩哪里会理她的挣扎,走过去随意点了几下穴道,不顾倚晚的抗拒帮她逼出蛇毒后抱起虚弱的她往回走。“跟我回去。”
“混蛋!”倚晚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跟他回去?她现在还有力气反抗他吗?逼毒的同时居然还点了她的麻穴,害她动不了。只恨自己现在还虚弱不能冲破穴道,而且身上的雷电又对他没用了,不然哪轮到他嚣张。好不甘心!
回到云寒水榭,冶狩不客气地将倚晚丢到**。
“你想干什么?”倚晚本能地抱紧身体缩在**的角落里,她全身汗毛直立,心中始终萦绕着危险即将到来的恐惧。
冶狩靠近,挑起倚晚的下巴,缓缓吐出三个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