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于生死之间的孩子终于有一刻可以安歇,可以有一刻不用为了生存而战斗,可以在温暖的怀抱里听着那轻柔的歌声入睡。
这是美梦吗?
女孩在疑惑,如果这是一个谎言,请不要拆穿它,让她沉溺在这个谎言里直至死去。
倚晚此刻的温柔绝对是与任何时候都判若两人。她伸手为女孩拨去略显凌乱的发丝,那是泛着幽绿光泽的墨发,散发着天然的魅惑。配上之前看到的那样一双执着的幽瞳和与生俱来的花王贵气,不说美得惊天动地却也是美得独一无二。
这就是,我的胭脂啊!
倚晚哼着歌,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心里是那样满足,之前的怨恨与痛苦似乎都烟消云散了。有时她也会想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但现在是谁已不重要了。至少他给了自己一个寄托……但是,如果逮到是谁的话自己还是会冲上去砍死他的!就算给胭脂找个后爹也无所谓,对于敢对自己出手的家伙,就是要剁成饺子陷也不能泄恨。何况她不出手,那家伙被冶狩那个疯子抓住只会死得更惨一点。(作者:突然好想跳出来公布真相啊!)
九歌终于找到倚晚,咳,好吧,他得承认他去偷了一下懒。毕竟倚晚那种克邪的雷电体质,只要找一处没有荆棘又不大的空地基本就是了。
他这也是给人家母女俩单独相聚的时间嘛~
“咳咳,小倚晚,不是本殿下催你,实在是时间这玩意真的不等人啊!”九歌看了一眼那已经只剩下花蕊是红色的末路花。
倚晚咬唇,对于九歌的出现并没有怨恨,只是她真的不想离开!她想一直守护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存活至今的,但凭她与她相遇时的凶险来看,战斗是时常发生的。她好怕这个孩子会撑不住啊!
“九歌殿下,您先回去吧。倚晚不想回去。”
“这可不行!这里毕竟是一个混乱的时空,我也只是带你来百年之后的鬼界让你一了夙愿而已。真要把你搁这里,外面那只野兽还不得把本殿下分尸了啊?”九歌出手向来不会客气,强行分开两人,胭脂丢到一旁的荆棘里,倚晚吸入掌中牢牢制住。
“不,胭脂!你干什么?放开我!”倚晚挣扎着,怎奈无效。
被莫名从梦中摔醒的女孩犹如从温暖的云端跌入冰冷深渊。入目是那个自称是自己娘亲的皇族女子被一个俊美到让人疯狂的男子拖着离开的画面:“娘!”
“胭脂!”倚晚听到这声娘更是不管不顾地挣扎,她要回去!回去保护这个孩子!
女孩挣扎着起来,要去追赶两人,怎奈跑不到几步就见九歌随手一指,顿时被无数荆棘缠住,动也动不了。泪水忍不住滑落,她拼尽所有气量却也只是抬起手,仅仅只是抬起手,什么也抓不住。“娘----”
不是说好不离开我?不是说好要陪着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女孩伤心欲绝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人影,不争气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倚晚此刻恨极了九歌,刚想动手招雷去劈他却被一句话阻止了。“你想她死么?”
泪水落下,却让九歌用法力凝聚在一起,最终形成一颗水晶。在末路花的红色最终被一片晶莹剔透取代的一刹,九歌与倚晚同时消失在鬼界。泪水晶与凋谢的末路花花瓣一同落下,只留下那个荆棘中的小小身影在迷茫。
是梦么?刚刚的一切都是梦么?那个强大的皇族女子,那样不曾有过的温暖,都只是一个梦?一个只是她幻想出来自欺欺人的梦?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不顾荆棘的尖刺向泪水晶和末路花爬去。一步,两步……从最初的动弹不得到逐渐可以行动,终于,遍体鳞伤的她凭着意志爬出了荆棘的束缚爬到了那一地末路花的地方。
捧起泪水晶和几片孤零零的末路花花瓣,女孩的眼前又一次被泪水模糊。一切不是梦,她是有娘的孩子,她是有人生有人爱的孩子,不是奴隶不是食物。双手合拢,贴在心口,就这样无声哭泣了不知多久。
没有琥珀,从来都没有琥珀!那是他们自以为是为她取的名字,以前不知道真正的名字也就罢了,但现在……女孩睁开眼,幽瞳中闪过一抹冷光。胆敢欺负她和她的娘亲的,都得死!娘一定是被那个混蛋强行带走的,是他害得她们母女分离,不管他是谁,她都会杀了他!(九歌:……尼玛!仇恨失控了!!!)
娘,你一定要等我来救你啊……
九歌可不知道,这个小女孩以后还真给他惹来了让人哭笑不得的麻烦,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仇敌都不知道,委实憋屈。不过,这拉仇恨的技术已经是高到了一种让人仰望的地步啊!
黑暗,又是黑暗!
九歌听着倚晚哭个不停时不由有些烦躁,女银哭哭啼啼什么的最烦了有木有?还是嫣姒好,从来都不哭。那种女子才值得爱!(嫣姒:滚!九歌:嫣姒抱抱嘛~嫣姒咬牙:滚边!九歌:嫣姒~~嫣姒:尼玛死作者我都领便当了你还这么折磨我,找死啊?
)
“好了,反正那丫头还是会来找你的,你只要保证能活着见到她就好。”九歌的话也不再多说了,直接将倚晚推入黑暗。“该醒啦~”
“啊----”
倚晚在一瞬间睁开眼,迷茫得让人心疼。
“夜儿。”冶狩一凑近,立刻啪的一声被赏了好响亮的一巴掌。
“滚!”倚晚翻身背对着他,表示自己不想见到他。
冶狩默默端来一碗药,在倚晚冷笑着表示怕被毒死死活不喝后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里剩下的强行灌入倚晚口中。“要死一起死,没意见吧?”
谁要和你一起死,要死自己去死!
倚晚更是固执,掐着喉咙逼自己把药液全部吐出来。然后狼狈地抬头看着冶狩,猫儿似的黑瞳尽是挑衅。怎样?我就是不喝,你能拿我怎样?
“哦?我以为你会想快些好起来,然后去找那个害你现在这么痛苦的人报仇呢。原来,你不急。”冶狩那个风轻云淡啊!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引起了倚晚的好奇。
“可不就是你吗?冶狩大人!”要不是你杀了胭脂,要不是你不要脸地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你自以为是地逼我吃药,眼前的一切,会发生吗?
“那个夺了你清白害你有了孩子的家伙我知道是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