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的声音响起,拓跋玉儿不想理会,依旧牢牢闭着眼睛,但这个时候,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出现了:“我来吧。”
拓跋玉儿心神一震,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她静静看着岳霏,岳霏明显也愣了一下。
男人手指一瞬间甚至有些抖,但他很快就笑了笑,“我说呢,你应该醒了的呀。”
他这么一说,拓跋玉儿却想起些不好的事来。
脸色有些微变,“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我之前在梦里听见一些声音说……”
拓跋玉儿话没说完,就被岳霏打断,岳霏瞧着她用力摇了摇头,“没有,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拓跋玉儿依旧看着他,岳霏终于还是支撑不住,透露出了一句:“……就算有,我也会解决。”
说完,男人拿起桌上的药碗,在小榻旁边坐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耐心,“喝药好吗?”
拓跋玉儿抿唇,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一口一口喂完,岳霏放下碗却没有离开,他动了好一会儿才说,“抱歉,我从前不知你身份如此贵重,早知道……”
“早知道你会赶我回去吗?”拓跋玉儿轻声问了句,随后又自觉补充,“就是知道我才没说的。”
“所以应该是我来道歉。”
拓跋玉儿说的自觉,岳霏也笑了笑,男人垂下眼,瞧着褥子上的花纹出神,好一会儿也没有出声。
在这难熬的沉默之中,拓跋玉儿却不知为什么突然了然了他的心思。
她主动伸手握过去,与他缓缓十指相扣,岳霏迟疑抬眸,眼里有着征询,拓跋玉儿却眨了眨眼。
她认认真真的问:“你之前说的,还做数吗?”
岳霏眼里的欣喜做不了假,但犹豫着还是摇了摇头,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拓跋玉儿的脸,轻叹一声,“你昏迷之后,顾知玄让你的侍女帮忙换的药,我不曾冒犯你,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才同意……”
他这话说完,拓跋玉儿却升了几分恼怒心思,她一把拍下他的手,不高兴的说:“谁会因为那个同意这么大的事情啊!”
“所以说……”
岳霏的语调里迸发出比刚刚还要激动的喜悦,他扑过来抱住拓跋玉儿,痴痴开口:
“我从不曾看你笑过,我以为你只是被迫留在军营,被迫留在我身边,还好还好……”
“一点也不好。”
拓跋玉儿撇了撇嘴,才知道拓跋珏他们竟然什么都没说,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她眯了眯眼睛,悄悄握紧了岳霏的手。
三日之后,拓跋玉儿在马车上看着岳霏的马调离方向远去,旁边的拓跋珏还在阴阳怪气。
问她是不是舍不得。
可这个时候拓跋玉儿早就没有那些心思,她挑眉,无比自然:“就是舍不得呀,不过还好,我给他写了一封信,让他在军营里的时候再打开看,见字如面,他定然忘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