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昏迷过去,拓跋玉儿抓着莲儿的手也不曾松开,仿佛是固执的想留住什么似的。
岳霏扶着她,表情十分难看,身后的拓跋珏随之踏入,首先瞥见小桌上不曾动过的汤药,不由沉声质问:“都说了这药要定时定点的喝,怎么回事?”
莲儿吓得匆匆要跪,却被拓跋玉儿手拦住,她一时紧张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此,拓跋珏闭了闭眼,没再追究。
但身为兄长,他也不可能任由岳霏这么和拓跋玉儿贴身接触,所以拓跋珏下一句话便直指岳霏。
“——若本宫没记错的话,岳将军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闻言,岳霏脸色不变,只静静将拓跋玉儿交给莲儿,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镇定回道:“岳某已提前完成太子殿下托付之事,既如此,我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一看那块布包,拓跋珏立即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一时间也是脸色微变,惊讶说:“这不可能,本宫派去的人明明说……”
拓跋珏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但岳霏显然已经明了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表情不算好。
却也说:“药引我已替殿下寻来,还望殿下信守承诺,让我跟阿喻说些话。”
岳霏如此说着,拓跋珏脸色依旧难看,他偏头示意莲儿将昏迷的拓跋玉儿扶到另外一辆马车上去,一面开口:“男女授受不亲,岳将军自己应该知晓这其中礼制关系。”
岳霏闻言冷笑,只反问了一句,“如此说来,殿下是要反悔了?不知阿喻若是知道她的兄长如此出尔反尔,心中该当如何。”
“你!”拓跋珏神色颇为愤愤,几乎要控制不住辱骂出声,但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表情凝固,只说了最后一句话。
“玉儿坚信你有将帅之才,本宫不信,你若想见她、若想证明自己,凭这个……不足以,除非你真能领兵出战,平定边疆大胜而归,否则——”
“我可以。”
岳霏的答案既是年少轻狂也是无比自信,他紧紧盯着拓跋珏,只问出最后一句:
“如此,臣可以面见公主了吗?”
拓跋珏无可反驳,终于妥协下来,岳霏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只大步钻出马车,寻找拓跋玉儿所在的地方。
拓跋玉儿却做了噩梦。
她在梦里听见自己就要死了,气血不畅加之劳累过度,原本只是修养就能好的病,偏偏那支箭伤及心肺,药引竟还是传说中才有的天山雪莲,如此一番话说下来,她似乎必死无疑无可救药。
可昏昏沉沉中,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拓跋玉儿听见谁低低在耳边说,“不会的,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
这话讲的,可真是太不吉利了,拓跋玉儿混混沌沌的想,转瞬间又陷入黑暗中。
再醒来的时候,拓跋玉儿几乎不敢睁开眼睛。
她害怕见到拓跋珏,害怕兄长告知自己,说昏迷前是自己的错觉,可怎么会是错觉呢?
分明那些声音和温度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