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迟迟无子,据说是命里缺子嗣。
因此皇后一有喜,那时可是普天同庆的好事。
只可惜,没几个月,太医再度把脉时,却说这胎不稳,恐怕生下来,也是个先天不足的痴傻孩童。
皇后不信命,请了大师也吃药调理。
那年冬,孩童哇哇啼哭,落了地,皇子诞生,是个普天同庆的好事。
赵氏却惶惶不安。
那孩子生下来便与旁人不太相同,他好像对外界的感知不太强烈。
除了出声时候的一声啼哭外,那孩子便没再发出更多声音。
直到那日,孩子昏迷不醒,皇后请了太医来看。
太医皱着眉,很是惶恐地替孩子诊脉,随即颤抖地跪在地上,一把花白的胡子也瑟瑟发抖起来。
“娘娘,小殿下……恐怕是……”
那老头子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后一声呵斥声给遏止了。
没多久,刘太医便在告老还乡的路上遇了山灾,没了命。
那天晚上,长乐宫又响起了一阵婴孩儿啼哭。
那是自小殿下诞生以来,长乐宫第二次响起哭声。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娘娘,芙蓉自您进宫便一直跟着您,从无二心,娘娘,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
芙蓉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
抱着小孩儿的皇后站在她面前,正逗着怀中哭得脸红的孩子。
那孩子闻到了陌生的香气,泪水不止,很快就苦得脸红,两手攥紧成拳,还无法适应离开了亲手母亲的怀抱。
“芙蓉你在说什么呢?”似乎是被这对母子吵得有些烦了,那皇后扭头冲跪在地上的女人不耐烦道。
“小殿下怎么是你的孩子了?”她满眼困惑,似乎面前这个与她没有半点相似的娃娃,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娘娘,我求求您了,不能是他啊!”
芙蓉长得秀气,趴在地上不断嚎哭着,泪水早就将她湿了整张脸。
“你还是没明白,”皇后踩着线线精致昂贵的绣花平鞋走到她面前。
芙蓉只敢盯着那双脚,脑袋仿佛被她的眼神压制住。
“你知道吗?只有我,才能让你这个私通外族的孽种光明正大的活下来。”
说着,她俯下身去,一只手掐着芙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你与赵国皇子的事,别以为本宫不知道!”皇后看着她那双眼逐渐被惊恐占据,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说,若是让皇帝知道了,你和他,谁能活?”边说着,皇后边看向怀里不断啼哭的孩子。
不知是嗅到了母亲的气息,还是被面前人给骇住了,那小孩儿瞬间就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乌黑又水灵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浓妆眼眸衣着华丽的皇后。
“娘、娘娘……”芙蓉顿时没了先前气焰,四肢发软。
她偷偷生了孩子的事情,皇后也早就知晓了。
但她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是知道其中全部细节,她早就知道这个孩子芙蓉是养不大的,也知道自己的孩子生来就有缺陷,早就动了狸猫换太子的心思了。
“他活着,或者你们一起死,被世世代代批上叛贼的名号,你来选。”
皇后甩下这句话,抱着孩子入了寝宫。
那一夜,芙蓉长跪不起,到了白日,便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