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本是一片空**,但今日却万分热闹,本全是死人的地方,现在挤满了活人。
一众官兵跟在曹琮身后,他不急不慢地走在前面,倒是比起前段时间荷木见到的那位废物皇帝更像九五之尊。
“无辜?”荷木扯着一边嘴角,冷笑一声,“我呸,你们中原人别再忽悠我了,凶手抓不到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妹妹都丢了,看来中原是当真不把边疆子民放在眼中了。”
屋内阴冷,光线黯淡,烛火摇曳,似翻涌的人心,火影落在人身上,不断晃动,像是鬼影一般。
身上带着鬼影的曹琮面无表情地看着荷木,仿佛他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没了魂魄,看得荷木心里发寒。
曹琮的嗓音在屋内格外清晰:“边疆子民信仰神明,最为纯粹圣洁,神官自然不会抛弃。”
闻言,荷木眯起眼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亦敌亦友地男人。
怎么还抢在自己之前说出来了?
曹琮嗓音忽的拔高:“神官大人。”
只见一道身影从官兵中缓缓出现,她伤好了不少,换了一身官服,七彩神鸟绣花在她莲步翩翩中,仿若活物,就要从她脚下飞出。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冰冷又慈悲,微抬着下巴,似乎注视着屋内众人,又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很快,她眼里有了聚焦。
“让人都出去吧。”她扭头看向曹琮。
荷木眯眼打量这二人。
“好。”曹琮一挥手,士兵全都走出,只剩下荷木一行人,还聚在一块儿。
何青竹冰冷的眸光扫在这群人身上,平静却又威严十足地开口:“你也是。”
下意识的,仿佛有神昭一般,所有人都识趣地推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荷木走在最后,心中还隐隐藏着震撼,恋恋不舍回头时,却瞧见那二人的背影,恍然间,竟觉得有些熟悉。
男人黑袍加身,鬼影重重,女人一席华服,光彩照人。
一明一暗,分外鲜明。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恍然想起自己听到的传说。
就像边疆传说里的那对情人一般。
曹琮站在烛火下,目光紧随着何青竹,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他眸色深深,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什么时辰发现不见的?”她问。
“卯时。”
何青竹走到屋中,看着那本该躺着荷缇的空席,双手捧着龟壳,极其虔诚地轻轻叩首。
光洁的额头贴上龟壳,屋内烛火晃动,引得曹琮侧目。
何青竹松开手,龟壳落在席上,最终停下,卦象显露。
“遭贼,南方有水之地,不远,以此向南,所有有水的地方,旁边树木林立,并不好找。”她皱眉说道。
曹琮勾唇一笑,也不知听没听进她的话语。
“好。”
他忽然应下,何青竹收起龟壳,悄悄打量起这人来。
她知道魏国是个信奉鬼神的国家。
常年供奉神庙,尤其皇族,格外诚信。
只是何青竹以为,作为私生子的曹琮,应当不会受其影响太多。
何青竹忽然摊开手来,将手掌伸到曹琮面前:“给我些银钱。”
“为何?”曹琮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