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女官垂着头,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透着些粉嫩的血色,她两眼隐含碎星,在一闭一眨间万分闪烁。
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了似的。
“啧,”曹琮有些不耐烦地扭过头,语气闷闷,“掉了就再买,若是你自己想吃,不用假借给我买的。”
说完,他又命令了一下身旁的侍从。
那小厮领了零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见向来吵闹烦人的何青竹忽然没了话,曹琮有些不适应地敛眸叹气,像是认输了似的。
“瞧见了吧?我就是这样不识好歹,所以之后别再讨好我了。”
听了这句话,何青竹似回过神般睫毛轻颤,她转过头来,一脸茫然。
“那你喜欢吃些什么啊?”
曹琮一时无言,静默地看着她,总是阴霾重重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
为什么,都这样了,这个女人还是能无动于衷,毫不伤心呢?
曹琮忽然想起家乡的那片花田来。
那都是无名小花,在春日降临时瞬间席卷整片山坡,平凡且常见,没什么特殊的。
可当铁骑踏破田埂,呐喊的喧嚣顶替俗尘的细语时。
血流成河的山坡,依旧在来年春日,开满了白花。
鲜血能染红土壤,白花会取代阴霾。
他轻轻闭眼,眼珠微动,心头翻涌的情绪被渐渐压下。
“曹大人,东西买来了。”
捧着馒头蜜饯的小厮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将曹琮心中思绪打断。
“给她吧。”
何青竹本是想送人的,结果自己手里拿了一堆吃食。
“不不,这些本来是给你的,都是你爱吃的……应该是吧。”
何青竹有些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吃食。
好像曹琮的确对他们不感兴趣。
想到这里,她只能叹息一声。
“诶诶,新消息新消息!”
街道上,一个妇人快步走到街边,拉着另外几个妇人絮叨起来:“听说之前那个秀女是被毒死的!据说还和赵国有关系!”
“啊!不会吧,该不会两国真的要开战吧?”
“都是昏君!最好两相灭亡!”
何青竹听得一头雾水。
这些细节民间百姓是如何知晓的?
先前宫里不是将消息封锁了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转头和曹琮相视一眼。
但对方的眼眸却异常平静。
“她、他们……”
曹琮眯了眯眼,脸色渐暗,语气中似乎还蕴藏着其他故事:“纸包不住火,藏不住的。”
“什么火?”何青竹凑过脑袋去,曹琮却迅速抽离开来。
翌日早朝,手里捏着奏折的皇上正气得发抖,不可思议的看着奏折上的字。
“一派胡言!究竟是谁在妖言惑众!”他猛地把手里的奏折摔落在地。
群臣皆是浑身一颤,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唯独曹琮,依旧挺直腰杆,掷地有声道:“陛下,宫中秀女再接连出事,恐怕流言难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