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这位冲喜的土丫头,还有这本领呢?”路子继笑盈盈的看着刘继,瘫坐在一旁,“炼丹药,她到是和蛊惑老夫人哄骗你冲喜的那个道士差不多。”
路子晴长睫弯弯,她柔和一笑:“那毕竟也是嫂嫂的一份心意,与道士骗财可不同。”
她边说着边用余光细细打量着刘继。
果然,听了她的话之后,刘继面色更黑了。
前几日刘夫人看他身体有好转,便劝他多和莫小鱼接触接触,刘夫人重情义,他不重,被唠叨了一耳朵,苦恼极了。
“可她当初嫁入刘府,为的不就是礼金吗?”路子继笑出声来,拍了拍大腿,很快,屋外传来敲门声。
莫小鱼听见屋中热闹不由细眉微蹙,回想起上回路子继的刁难,心生疲惫。
“哟,小仙子来送仙丹了!”路子继连忙冲着刘继使了好几个眼色。
刘继冷眼无声。
“你们别总这样。”路子晴好看的眉目微微透出不悦,她起身来,走到门旁。
“小嫂子,进来吧。”路子晴笑得温和。
莫小鱼却总是透着与自己身份年龄不相符合的淡漠,那双眼里没有神采,嘴角也不见上扬几分,总是轻抿着。
刘继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此时对着路子晴温和的笑颜,她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少夫人面可真大呀,”路子继冷哼出声,冲着自家妹妹使着眼色,“子晴好歹也是大家千金,你这人怎么连笑都不笑一下?难道每日刘少面对的便是这般景象吗?”
刘继掀开眼皮,寒冷如冰的视线一直落在莫小鱼身上。
“我自幼不会。”她熟练地回答着。
路子继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立马朗声大笑起来。
“本少爷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不会笑的,难怪刘少从来都不提起你,倒还不如身边一个丫鬟笑的好看。”
路子继半点不留情的讽刺着。
“我也没见过有人有如路少爷这般风姿,”莫小鱼一字一顿道,“和话本里的仙猴长的一模一样。”
听了这话,刘继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回想起借给莫小鱼的话本,不由得低下头去。
而路子继可就听不得了,顿时气红了脸,抬手指着她:“你!”
莫小鱼将陶瓷罐递到刘继面前,一本正经地与他解释起来:“这是我先前认识的一位神医给我的配方,对你的身体百利无害,可以一试。”
柳叶上前收下,刘继眼也不抬,冷言道:“记得关门。”
莫小鱼转身离开,门被关上,而刘继却始终没有抬眼。
四月,清明时节,阴雨绵绵,江南突生瘟疫,大量物资匮乏。
朝廷粮库大开,大量船舶被征用,而刚在船舶运输有所起色的刘府,作为皇商,自是肩负起输送要务。
大批药草与粮食被发往江南。
这夜,刘家船只在湍急流水中摇晃。
莫老爹今日当值守夜,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前方迎浪而上的帆船,默默将紧张咽下。
船只逐渐和前方的队伍有了脱节,莫老爹将备用船只放下。
——“切记,到时上了船后便顺着水流放下划,届时会有人来接应你的。”
冷水拍打着船上甲板,风吹得莫老爹的脸发疼,酒气在湿润的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