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鱼沉默片刻,随即抬手指了指书架上的话本。
“妾身想和少爷讨些书看看。”
“……”
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刘继捏着纸张的指节微微发白。
“少爷也看话本?”
“不看。”条件反射般,刘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回答道。
莫小鱼点点头,看着刘继铺开在书案上的书籍,不免皱眉。
“那话本上那些小字可是少爷写的?”怎么看着和他书上的字迹如此相似呢。
刘继不做回答,平日里总是苍白如纸的脸,此时是又青又黑。
莫小鱼翻出一个话本,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旁,有滋有味的翻看起来。
“滚远一点,”刘继冷不丁的说着,“别脏了桌案。”
莫小鱼听话地坐到另一边去,面上神色没有透出半点不满。
刘继深吸一口气,心思下沉,目光重新落在书上。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柳叶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一抬头,便能瞧见莫小鱼正撑着下巴,青丝从肩头滑落,正细致的翻读着那些话本。
他眯了眯眼,眼中寒光四射。
“少爷,该喝药了。”柳叶端着药碗走入,瞬间吸引了莫小鱼的注意。
刘继端着药碗一饮而下,苦着脸,目光冰冷,落在莫小鱼身上都变成了刀子。
“送她回去。”
莫小鱼这下没再反抗,一连带走了不少话本。
刘继看着房门关上,屋内重新恢复冷清,面上才稍稍松懈几分。
“惺惺作态。”他不屑道。
春日至,城中柳絮飘飘,河道边上皆是垂垂杨柳,往来人群,穿梭于柳叶间,带着树叶沙沙作响,好生热闹。
莫老爹扛着一大袋盐从船上走下,他将袖子卷起,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
不远处的赵氏金银兄弟,正坐在码头边的茶馆处饮茶。
“哼,这刘家怎得又拿了皇帝口谕,分明江南运河一带都是由我们包管,怎么他们刘家在宫里对皇帝陪陪笑就能夺走大半?”
穿着一袭绿华长袍的赵银满是愤恨地拍了拍桌案。
“慎言。”赵金眯着眼睛朝着码头眺望。
“看来许多雇工,也该辞了。”
莫老爹累的腰酸背痛地往回走,没走出多远,却见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
他警惕的站定,打量几下,看见车夫腰上熟悉的令牌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赵公子,”莫老爹上了马车,立马谄媚的冲着马车里的人笑,“这近日是又有什么事吗?”
当初若不是这位赵公子替他还上了赌债,估计现在他也不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更何况,赵公子还帮他在码头上找了个差事。
虽说又苦又累,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佣金高,他常常只带回一半,另一半工钱,都是在赌场中挥霍的。
“过几日有一事相求……”
暖春时节,刘府上上下下焕然一新,院中嫩芽吐露,百花含苞待放,很是好看。
莫小鱼坐在书房内,悄悄抬眼打量对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