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涵眯着眼,春阳洒落在他身上,平添暖意。
只是都城柳絮没几日又要纷飞,届时又要犯病了。
“我说是谁呢?”
又来了。刘涵刚刚得以舒展的眉头,此刻瞬间皱起。
聒噪。
“这是刚刚娶亲了的刘少啊!”那嗓音越来越近,很快,穿着一身上好绸缎,满面油滑讽笑的赵银便闯入了他的视野。
刘涵恨不得自己的病再重一点,最好是瞎了聋了,便见不着这个人了。
“啧啧啧,瞧这喜气洋洋模样,怎么样,乡野丫头是不是更加带劲?刘少的病好了不少吧?”
“赵银!”一声呵斥声生生捂住了赵银无遮拦的嘴。
赵金穿着一身金线长袍,头戴发冠,手握折扇,拱手行礼道:“小弟不知礼数,还请刘少爷莫要责怪。”
说完,便抬起折扇,狠狠地敲在了赵银脑袋上去。
“让你跟着我做生意,不是让你来逛烟花柳巷的,什么话都能乱说吗?”赵银捂着脑袋,眼底尽是不服。
“少爷,”柳叶小跑上来,“清点完毕,未有疏漏。”
刘涵颔首,似乎并未将那兄弟二人放在眼中。
赵金借机问道:“刘少爷这是又亲自来清点了?”
刘涵敷衍回应一声。
“听闻刘家在江南植了一片茶场,日后免不了输送茶叶,”赵金将纸扇一甩,哗的一声,一副水墨画瞬间展开,“先前租借的几只船舶可还够用?可要再租借几只?”
“一块小田罢了,还用不着。”刘涵挥挥手。
赵金弯弯眼角,折扇遮面:“那便期待日后与刘家共利。”
刘涵拱手,回过身时,勾唇冷笑。
看着那废人越来越远,赵银嘴唇一掀,哼笑起来。
“瞧他那副模样,和死人有什么区别?造船种茶,刘家好好做布匹首饰不好吗?非要与我们挤占!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嗷!”
眼看着赵银越说越起劲,赵金纸扇一落,又硬生生敲到他脑门上了。
“哥!”亲哥下手可是半点不留情,额间都发红了。
赵金告诫道:“莫要胡言。”
刘府马车内,刘涵慵懒地半垂着眼眸,视线散落在窗外往来行人马车身上。
忽然,他眼中闪入一抹天青色。
刘涵蹙眉,拍了拍柳叶的右手。
“停!”
莫小鱼低头看了看手里信件,抬头与酒楼牌匾对比一番。
醉仙楼。没错,就是这里。
她信步走入,丝毫没有留意身后的目光。
一入酒楼,便瞧一圆台上坐着一乐妓,她半蒙面纱,手挥琵琶,咿咿呀呀地婉转唱着。
入了二层阁楼,歌声依旧悠扬。
她一眼就瞧见了莫小浩。
“姐!快坐。”莫小浩见了她,连忙站起身来,那副殷勤热切模样,让人徒生警惕。
他招手叫来店小二,哗啦一阵乱点。
莫小鱼注视着他,发问道:“你说的有事,就是让我请你吃饭?”
伎俩被看破,莫小浩窘迫笑笑,很快,便苦着脸,落下泪来。
“姐,只有你能救救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