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鱼抬手,轻轻贴在胸口。
不疼,但,很奇怪的一种感受。
似乎心脏变重了,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熟悉又久远,还没等她来得及想起,她便一眼瞧见了放在书架边角处的话本。
那几个话本倒是崭新,和那些医书古籍相比起来,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将话本翻出,发觉多是些神话传说,于是便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人间编排的老朋友的故事来。
夜里雨停,柳叶便将二人送走了。
刘涵坐在火盆旁,垂着眸。
火光映照得他面色发红,倒是比往日的苍白多了不少色彩。
他睁开眼,接过柳叶递来的温热药汤。
药汤熬得苦涩万分,但他喝药却半点眉毛不皱。
柳叶将一沓纸张递上:“少夫人都抄完了。”
“她抄的?”看着纸上隽秀整齐的簪花小楷,刘涵眉间皱出一个川字。
“她的婢女并不识字。”
刘涵脑海里闪过那张冷淡无情的面容来,心底着实一惊。
“她是什么来头,去查查。”
“是。”
深山脚下,莫家门前一片荒凉。
莫老爹刚提着锄头出去没多久,便满面疲惫的回来了。
莫小浩一见他爹的身影,便连光带爬地从屋子里跑出来,泗涕横流地冲他奔去。
“爹!”
莫老爹心底一惊,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甩下锄头刚要转身逃去,却一头撞上了个结实的肉墙。
他头晕眼花地跌做在地,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下。
莫老爹捧着快要摔成几瓣儿的脸,一抬头,便看到了男人的一脸横肉。
他瞬间被吓得屁滚尿流,匆匆后退,正巧和莫小浩撞在了一块儿。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屋里还传来莫大娘的哭嚎声。
他只能生硬的扯着笑,双手合十地跪在地上,连连给他磕头:“这位大爷,再宽限、再宽限小的几天呗!”
莫小浩见状,也立马磕头求饶。
他爹从小便教育他,大丈夫要能伸能屈。
“哼!”尖利的嗓音从那壮汉身后传来,一个身着黄铜长袍身材短胖的男人走上前来,一脚踩在莫老爹的手上。
“把莫小妹嫁出去的时候,你便答应我马上还,怎么还想赖皮赊账到什么时候?”
莫老爹被他踩得倒吸一口凉气:“还……她在刘府,我,我铁定能还!”
“人都卖出去了,谁还管你们的死活?”那胖子冷哼出声,挥挥手,“砸了!”
“且慢!”就在此时,一声清亮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都城内,运河渡口处,往来商贩繁多,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春阳熹微,船夫长袖撸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这几日气温攀升,往来旅客商贾早已换上了轻便春装。
在一行人当中,唯坐在轮椅上那人最为起眼。
他穿着一身棉袍,外套毛领披风,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一双眼眸分明病弱无力,却又透着威严,叫人不敢多看。
柳叶推着他来到船舶前,他盯着船夫将布匹珍宝与新送的江南茶叶运下,随即将手里清单递给柳叶。
“去清点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