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席烟紫长裙,烟眉杏目,粉唇娇嫩,莞尔一笑,好似水上莲花,不染纤尘。
“你莫要胡说。”
“少爷,我什么时候胡说过?要是刘少之后身子好些了,那什么冲喜的贫贱女肯定会被他一脚踹了去,到时候,这刘家少夫人还不是叫路子晴?”
路子继刚说完话,一回头,便瞧见了一抹青蓝。
他皱着眉头打量这刘府的陌生面孔,却见女人淡眉冷眼,似乎没把他放眼里。
“什么人?”他将不悦写在面上,没好气地问着这位不速之客。
思忖片刻,莫小鱼屈膝:“妾身莫小鱼。”
“莫小鱼?”路子继听了这名字,立刻爆发出一阵响亮笑声来,瞬间填满了寂寥庭院。
路子晴乌亮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神色,她轻轻拍了拍哥哥,却未出声劝阻,打量的神色落在莫子雨身上。
青竹皱着眉,小步挪到莫小鱼身旁,贴着她的耳朵细声道:“路家大少和小姐,与少爷青梅竹马,情同手足,但这路大少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小姐莫要同他们纠缠。”
莫小鱼点点头,匆匆行礼便要绕过二人。
“哎!”路子继伸手拦住了去路。
这人怎么手长脚长的?不仅模样像极了文昌帝君掌门的灵猴,就连嗓音和拦人时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你该不会要去找刘少吧?”他笑吟吟地看着莫小鱼。
莫小鱼点点头。
“你可别烦他,你去找他,他铁定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
“这个嘛……”路子继摸了摸下巴,凑近着脸打量着她。
虽说这乡野丫头不识好歹,但也是生得有几分姿色的。
他咧嘴笑道:“毕竟你这么个出身寒门、为利卖身、低贱卑微的女子,他怕你会脏了他的屋子。”
青竹又拽了拽莫小鱼的衣袖,劝她赶紧离开,而她却无动于衷。
路子继见她面色沉稳如初,逐渐没了乐趣,摆摆手,轻啧一声:“真是无趣。”
话音未落,便听那人诚恳发问:“敢问公子家业为何?”
路子继愣了下神,答道:“都城中的酒楼,都是我家的。”
说道这里,他便微微抬头,沾沾自喜起来:“我家两代掌都城酒楼,这城中无人不知我路家。”
莫小鱼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那依公子的意思,公子的祖父也是寻常贫苦百姓,也是出身寒门、低贱卑微。”
冷不丁地被这农家女暗骂一番,路子继还没反应过来。
很快,他便气红了脸,瘦弱地胸膛都气得鼓起来。
真像那只灵猴,莫小鱼心想,可惜她没带蟠桃下凡,不然这小畜生才拦不了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不知好歹!”只听路子继怒吼一声,抬手直冲她白嫩的面颊,似狂风落下。
还未来得及赏她一耳光,便被那女人抬手拦住了。
莫小鱼在村里常干农活,身手利落,力气奇大。
因此,本来一家人要干的活,都被她一人揽下了,隔壁徐妈见了,都万分心疼。
“你……”
“少爷!”
就在路子继预要发作时,青竹忽然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