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语也没想到,自己最后和这对凡间父母分离,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身后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她闭上眼,没再去回想。
糟了,她心里有些遗憾,这一世好像没办法得到玄墨的怜悯之泪了。
工部尚书在府中自尽了,不少官员锒铛入狱,除了夏府。
李成珉看着手里的火漆印章,上面的胡人文字凹槽分外清晰,听着李六的话语,他抬起头来,目光寒冷似刀刃,尽数落在夏青语身上。
“不可能。”他说道,“你休想骗我。”
牢房内阴暗潮湿,风从窗口灌入,裹上湿冷,吹得夏青语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她坐在发霉的枯草上,带上手镣脚镣,一头长发尽数落在脑后,虽说落魄,却又透出几分清冷,与这腐朽破败的大牢格格不入。
“你将夏长青与工部尚书信件藏哪儿了?”他眼底似乎有一簇小小的火苗窜起。
夏青语仰着头,牢里跳动的烛光落在她面上,照出好看的剪影。
“烧了。”她如实回答着。
“为什么?”
“因为全部都是我的错。”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两眼不眨。
夏青语确实没说错,夏长青想上下打点关系,将她从东宫弄出去,而这官场之道,一旦走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成珉深深地看着她,那双眼里的火苗逐渐攀升,似乎能把她灼伤。
“继续查。”
他一拂衣袖,转身刚要走出,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
刚一转头,却见一抹银光从面前闪过,雪白的刀刃划破了夏青语的脖颈,瞬间染红了去。
她手里刀剑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
被夺刀的小兵慌了神,整个人向后倒去,靠在牢门上。
李成珉冲上前去,扶住她,却见她苍白如纸的面上是一片淡然。
逐渐失去血色的双唇张张合合,虚弱道:“我以死谢罪了,够了吗?”
方才还燃起的火气瞬间被浇灭,李成珉抬手掐住她的脖子,但鲜血依旧喷薄而出,透过他手指间隙不断渗出。
“不够,本宫要让你生不如死!”
“殿下……”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面颊,冷淡的面上罕见地露出一抹笑来。
钻心的痛瞬间从她胸口展开,似乎刻在灵魂中,与脖颈处的伤口相比,才是真的能要了她的命。
“我这一世,都跟着你了,从未背叛过,说到做到了……”
李成珉双唇紧闭,似乎在隐忍着巨大地痛苦。
夏青语认命地闭上眼去,意识朦胧之际,却见那人紧蹙的眉头忽然松开。
“本宫不和你计较了……”
他叹了口气,一抹晶莹泪珠从眼中滑落,在烛火映照下格外刺眼。
温热的泪滴落在她的面颊上,烙得她生疼。
她诧异之余,逐渐没了意识。
原来,他真的会哭啊。
李成珉一直抱着夏青语,直到她浑身冰凉,面无血色。
夏府在这场声势浩大地除奸臣内乱当中得以存活,夏长青应管教不当被贬为知府,带着一家妻奴南下任职。
“仙子?仙子?”守在往生池便当值的小仙童轻轻拽了拽轻语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