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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师尊的声音在宫里慢慢地过。
然后玄都大法师便是听到了一个比较离谱的经过。
“师尊。”
他抬起头。
“那弟子照方才那个数算，八个？”
上首的师尊沉吟许久，“四枚足矣。”
四枚。
玄都大法师心中明白，这应该便是给自己的二师叔玉清元始天尊准备的了。
不过按照掌门师尊的做派，竟然没打算给那些西方教弟子们九转金丹，这不知道师尊是何用意。
玄都想到这里，便没有往下想了。
师尊要按这个数炼，他便按这个数炼。
西岐。
慈航坐在殿里，手边那盏茶又凉了。
这一回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他是动不了。
五气散了，三花凋了。
一身的道行被削到只剩个空架子，别说去破阵，连站起来走两步都要扶着案沿。
先前那一路来的，是四个同门。
如今那四个同门，全与他一般，坐在殿里，一个个面无人色。
慈航抬眼看了看。
普贤靠着壁坐着，文殊在窗下，惧留孙把手指停在膝上，半天没动。
四个人，坐在一间殿里，谁也说不出话。
慈航心底那点苦，慢慢沉到了底。
他是主事的，只能由他去凑人，由他去联络，由他去带着这十二个人走进那座阵。
十二人凑齐了，阵却半点没破。
他一回也没进过阵心，四回浊浪一压，人便成了这样。
“慈航。”
殿里有人开口。
慈航抬头。
燃灯站在殿门边上。
他那身道袍还沾着泥，脸色灰败，可到底还能站得住。
“这趟阵，是你带的人。”燃灯缓缓道，“输也就输了，可这败局总得有人担。”
慈航没有接话。
“如今修为丢了，破阵的事还悬着。”
燃灯把话说得很慢。
“你得上东昆仑一趟。”
“求玉清圣人。”
“求他出手，替我等补回这层修为。”
“也求他，给这阵一个了断。”
殿里静了。
慈航坐着，看了他很久。
先前他还觉得这位前掌教不错，眼下却只觉得对方聒噪。
慈航没有再说话了。
他把手边那盏凉茶端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好。”
他站起身。
起身的时候，膝头一软，扶了一下案沿，才立住。
不过他是答应下来了。
......
东昆仑。
玉虚宫门前，白鹤童子正理着阶上的落雪。
远远的，有一道气息在往上走。
走得很慢。
白鹤童子抬了头。
“……慈航师叔？”
慈航站在阶底，抬起头来。
他脸上还是那副面容，可眼里的光分明淡了很多。
殿里。
姜子牙正坐着。
他这些日子在玉虚宫里修行，进境极快，人也静。
殿门一响。
他抬了眼。
进来的人他认得。
虽只在玉虚宫里见过几面，可那一位的气度与旁人不同。
只是今日不同了。
慈航走得很慢。
一步，又一步，走到殿心，才停下。
姜子牙看着他，心里忽然一沉。
他分明看见，那一位的道行没了。
不是受了伤，不是气机散乱。
是那层根上的东西，被整整齐齐地剥去了。
姜子牙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
“慈航师兄。”
慈航回了一礼，礼数做得很正，可手抬起来的时候，抖了一下。
姜子牙看见那一下，什么也没问。
他知道接下来慈航会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