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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里,金斗还在转。
三霄掌着那一枚斗,本来算得很稳。
陆压掏什么,斗便收什么。
一件接一件,都是些老物件,气机散着,落进斗里便没了动静,连泡都不冒一个。
这些东西,收得再多也换不来什么。
金斗是后天至宝,吃这些,就跟人吃干粮一样,吃得下去,可没多少滋味。
再撑几件,那两人便该到头了。
然而等到最后却是发现对方拿出了新的宝物。
一样是乌巢。
一样是颗珠子。
混元金斗依然照常收纳。
金斗的气机,忽然轻轻一顿。
不是震,也不是乱,是顿。
云霄的手,微微收紧了。
阵心的金斗停了一停。
只有一停。
停得不算长,不过一息。
可这一息,便够了。
阵里两位,那一直没有动过的人动了。
陆压抬手,把一身散尽了的气机重新聚起来。
那点气机聚得极快,也极狠。
然后他一手把燃灯从水里提了起来,火光往上一翻,那一团赤色便重新横过阵中。
虹。
那道虹比先前的短,也比先前的薄。
可它走起来了。
阵外,三霄脸色都变了。
云霄抬手按斗。
琼霄举剑斩路。
碧霄把金蛟剪翻起来,剪口对准那道虹。
慢了一步。
那道虹已经横过阵纹,出去了。
阵里静下来。
只有那些被收进去的东西还在斗中沉着,一声不响。
三霄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碧霄把剪子往地上一落,剪口都没收。
“让他走了。”
她的声音有点闷。
“还是那两个人。”
琼霄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虹尾的方向,看了很久,才回头。
“功亏一篑。”
“这个功,也不是我们丢的。”
云霄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阵外。
阵外的滩上,那道虹落了地。
那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泥里。
前面那个提着后面那个,后面的还弯着腰,肩膀撑着,半晌没能直起来。
两个人身上,都不像人样了。
可他们确实出来了。
云霄心里那口气,压着没散。
她正要开口,岸边有人先走了过来。
陈长生从水汽里穿过,一步一步,慢得很。
“差不多了。”
他说。
三霄都抬了头。
“什么差不多了?”
碧霄问,“人都跑了。”
“跑是跑了。”陈长生缓缓道,“你看他跑得多难看。”
三个人一时没话。
“陆压今日这一趟,用了脱身法。”他顿了顿,“可他割出去的东西,割破了自家肉。”
“那两件,不是寻常宝物。”
陈长生眸光闪动,却也没想到陆压为了将燃灯带走竟然将乌巢和如意宝珠都拿出来了。
陈长生心中微动。
三霄自己不知道。
这乌巢便是乌巢禅师的所有物。
如意宝珠是大日如来的所有物。
可以说单单看见这两件宝物便是能够确定陆压在其他的量劫之中要扮演什么角色了。
不仅如此。
陈长生眸光闪动。
在他的感应之中,那如意宝珠分明是混沌珠分珠。
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