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设粥棚,老弱可日领一餐。
更奇者,有“卦田师”于棚前支板,以卦象教崇民新耕法:
“此乃‘井’卦(?)。”
散宜生画九宫格于沙盘,
“井田制,八家共井,中为公田。今崇国行此法,可均地力。”
崇民有疑者,见西岐兵士助老妇修屋,为伤者敷药,渐释敌意。
王族安置,崇侯虎一族百口囚于旧宗庙。
姬昌亲至,命解枷锁。
“三代以上,崇氏与周氏同出黄帝。”
姬昌置《世本》竹简于案,
“今虽战伐,不灭宗祀。崇侯可仍居故邸,岁俸不减。”
崇侯虎赤目:“
不杀我?”
“杀一人易,安万民难。”
姬昌指庙外,
“今释卿,有三约:
一,不私蓄甲兵过百;
二,子嗣入西岐学宫受教;
三,岁末赴周原朝觐,共商政事。”
崇明急扯父袖:
“此为软禁!”
崇侯虎默然良久,忽跪拜:
“败军之将,得全性命,已属大幸。唯求一事——”
他抬头,
“莫改崇国宗庙祭仪,使我无颜见先祖。”
姬昌颔首:
“礼乐不可轻改。周礼只行于新政,祭祀依崇俗。”
当夜,崇氏祠堂移入新制牌位。
奇妙者,牌位木料取自西岐灵台古柏,刻工乃周廷匠人,然纹饰全依崇国玄鸟图腾。
崇黑虎观礼毕,私谓姬昌:
“此谓‘革面存心’?”
“存其心,易其行。”
姬昌望星,
“汤革夏时,亦存夏祀。今周革商,当有度量。”
分田定册,十日内,西岐“井田司”入崇。司官携绳尺、规矩、地册,与崇国三老共踏田界。
“此沟原为崇侯私田,今划入公田。”
司官量地,插木牌为记。牌上刻“益”(?)卦,卦辞“损上益下,民说无疆”。
有豪族阻挠,聚家丁护田。
南宫适率兵至,不发一矢,唯展羊皮图:
“此乃崇国三十年田亩册。卿家田,七成为强夺民产。今依新法,退五成还民,留二成自用,可免罪。”
豪族汗出如浆,只得从命。
分田毕,户得百亩,八户为一井,井中公田由八户共耕,收成纳赋。
此制初行,民有疑者。
散宜生设“观稼会”,领崇民赴西岐,见井田实绩。
西岐老农指麦浪:
“公田之麦,较私田壮三成。因八家合力,粪肥足,沟渠通。”
民归,传语乡里,疑云渐消。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