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摇了摇头,扫视着石基的每一个角落。
“祭坛讲究规制和气场。”
“这东西,更像个码头。”
“码头?”
柳清月有些不解。
“嗯。”
林凡应了一声,径直朝着石基的一处断墙根走去。
“一个用来装卸货物的码头。”
他走到墙角。
那里的地面,比别处更加泥泞湿润。
林凡再次俯身,视线锁定在了湿泥之上。
是半个印记。
一个深陷入泥土中的,奇特的足印。
非人非兽。
整体轮廓,像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蹄子留下的。
但在蹄印的边缘,还有一圈更深的碾压痕迹。
林凡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足印旁边的泥土。
坚硬如铁。
他轻声自语。
“好大的分量。”
这一脚踩下去,力量几乎将周围的土石都完全压实。
柳清月的目光则被足印旁边的东西吸引了。
是一块从墙体上崩落的石柱残骸,大半截都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小段。
就在那裸露的柱身上。
残留着一小片尚未被岁月完全风化的怪异符文。
符文的刻痕很深,笔画扭曲,像是某种活物在蠕动。
明显透着邪异。
柳清月体内的帝血,在看到那符文的瞬间,本能地生出了厌恶。
她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伸出手指。
想要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去感知一下这符文的根底。
极淡的血色光芒,在她指尖凝聚。
“别碰!”
林凡的声音突然响起。
但,晚了。
柳清月凝着血芒的指尖,已经轻轻碰触到了紫黑色的石面符文。
就在接触的刹那。
石面上的紫黑符文活了过来般。
一股凝练的恶念,顺着柳清月的指尖,瞬间扎了进去!
“咳!”
柳清月猝不及防。
只觉得阴冷歹毒的力量,瞬间刺入经脉,直冲心脉而去。
力量极为诡异,不伤气血,不损神魂,却专门针对她血脉中尊贵的龙裔之力。
有着强烈的污蚀与亵渎之意。
她痛得闷哼一声,俏脸瞬间失了血色。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下一瞬。
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林凡不知何时,已经一步跨到了她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那截石柱。
“跟你说了别硬接。”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其实是关心则乱。
“这不是寻常的禁制。”
“这玩意儿,是专门冲着龙裔来的。”
林凡的声音很沉。
“它会污蚀血脉中残留的任何属于上位者的力量。”
柳清月喘息稍定,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下,若非她帝血精纯,恐怕整条手臂的血脉都要被废掉。
林凡不再多言。
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截石柱。
术法之力在掌心散开,直接覆盖住了那段石柱。
滋啦——
石柱上,原本清晰可见的紫黑色怪异符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过。
符文的痕迹在扭曲和挣扎中,被硬生生地抹去了大半。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浑浊的焦黑。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收回手。
他看着那片焦黑的痕迹,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手法越来越专业了。”
“连记号,都做得这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