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躬身应道:“是,掌柜的,我这就去。”
秦轩略一颔首,目送张铭离开,自己则转身进了内堂。
张铭快步走出归元堂,依照秦轩所给的地址,他先去了秦文韬的住所,又折向秦文昭所在的家族驻地。
半个时辰后,两封信悉数送到,他不敢耽搁,立刻返回归元堂复命。
秦文韬与秦文昭各自拆开信,信纸上寥寥数语,却让他们二人眼中都掠过一丝讶色。
归元堂开张仅一月,竟有如此可观的灵石进账,着实出乎意料。
信末秦轩相邀两日后一叙,他们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期盼。
两日后的清晨,凌家族地。
凌家族人已将灵药备好,院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凌守玉在院中轻快地走动,偶尔与族人交谈一两句,眉眼间是许久未见的轻松。
凌守诚站在不远处,看着妹妹的身影,心中一片柔软。
父亲那日的劝解显然起了效用,妹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爱笑的姑娘。
他虽仍好奇那番谈话,但见她此刻的模样,那点好奇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只剩下替她高兴。
凌守玉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清亮的眼睛眨了眨,问道:
“哥,你老看着我笑什么?”
凌守诚嘴角的笑意不减:
“没什么,哥高兴。”
“奇奇怪怪。”
凌守玉嘀咕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不再多问,自去整理行装。
很快,一切收拾停当。族人示意可以出发。
凌守诚对妹妹道:“走吧。”
二人便一同启程,向着向阳坊市而去。
而归元堂内正是一片忙碌景象。
秦轩正在内堂为一位修士仔细诊治,额角微微渗汗。
外厅,秦文韬已独自坐在一张靠窗的木椅上。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近一个时辰,目光扫过厅内排队等候的各路修士,他们或焦急,或期待,将不大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看着这般兴旺的景象,秦文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眼中闪着光。
他内心暗道:
轩弟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归元堂的生意,比预想中还要好上几分。
他这与众不同的轻松神态,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几位排队的修士打量着他,低声议论:
“这位道友是?”
“不像来看病的,倒像是医馆的主人家。”
秦文韬察觉到投来的目光和细碎的议论声,微微收敛了笑意,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一口,掩饰内心的喜悦。
张铭刚送走一位病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眼尖地瞥见秦文韬,连忙快步上前招待,却被秦文韬抬手止住他,温和说道:
“无妨,我见轩弟正忙,不便打扰。”
“你且去忙你的,我在此等候便可。”
张铭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言,只嘱咐一旁的张怡道:
“小妹,换壶上好的灵茶。”
“是,哥。”
张怡脆生生地应了,不多时便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过来,小心翼翼地为秦文韬斟上。
秦文韬道了声谢,接过茶,便安心在外厅一角静静等候。
申时将尽,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外厅染上一层暖黄。
最后一位求诊的修士也已心满意足地离去,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内堂,秦轩送走病人,轻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颈肩。
张铭适时进来禀报:
“掌柜的,外面求医的修士都看完了。”
秦轩点了点头,算算时辰,心中念着与文韬兄的约定,他走出内堂。
一眼便望见坐在窗边品茶的秦文韬,秦轩脸上露出笑容,快步上前,拱手道:
“文韬兄,你何时到的?”
“怎也不让张铭通报一声,倒让我怠慢了,实在抱歉。”
秦文韬放下茶杯,起身笑道:
“不怪张铭,是我不让他打扰你。”
“轩弟,你这归元堂当真是门庭若市啊!”
“比之上次我来时,不可同日而语。看来你这段时日着实辛苦。”
他上下打量着秦轩,见其虽略有倦容,但眉宇间神采奕奕,并无半分颓唐。
秦轩摆了摆手,说道:
“兄长说笑了,谈不上辛苦,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也是为了多赚些灵石。”
“哈哈,说得实在!”
秦文韬朗声一笑,拍了拍秦轩的肩膀,
“如今我该称呼你秦大掌柜才是!”
“你能有此成就,我与文昭都替你高兴。”
秦轩闻言,脸上浮现一丝苦笑,诚恳道:
“文韬兄莫要取笑我了。”
“若非当初有你和文昭兄鼎力相助,哪有今日的归元堂。”
“这份情,我时刻记在心里。”
秦轩紧接着说道:
“此地不是说话之所,文韬兄,我们后院叙话。”
两人正说着,秦轩引着秦文韬向后院方向走去。
刚行至连接内外厅的门口,便见一人自归元堂大门处迈步而入。
来人身形挺拔,正是秦文昭。
他左手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外厅一扫,便看见了秦轩与秦文韬。
“文昭兄也到了!”
秦轩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