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只是眼下,她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那些过往。
这时,沈时怀从屋里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眼神带着刚醒的朦胧。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棉布睡衣,脚上踩着拖鞋,脸上还带着睡意未消的潮红。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赵敏书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神情冷淡。
“如意,你昨晚没睡好?”
她关切地问,声音还带着沙哑。
“嗯。”
赵敏书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衣服,“走吧,今天铺子开业,不能耽误。”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拿起放在桌边的钥匙和账本,脚步坚定地朝门外走去。
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撩起她耳边的碎发,也吹动了她心底那点压抑已久的不安。
她们搬来京城已经一阵子了,店也租好了,就等今天开张。
这间铺子是她攒了多年的心血,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从选址、装修,到进货、定价,每一个环节她都亲力亲为。
她想靠自己的双手,重新活一次,哪怕这个世界早已将她遗忘。
可望着阴沉沉的天,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说不清的不安。
乌云低垂,遮住了晨光,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笼罩着。
她站在店门口,手扶着门框,指尖微微发凉。
那种不安像是从记忆深处爬出来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缠住了她的心脏。
……
另一边。
抢救室的灯亮着,刺目的红光在走廊里闪烁,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心跳。
黎司泽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是血,额头和太阳穴处缠着厚厚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的呼吸微弱,监护仪上的数值不断跳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刚送来一个重伤的军人!”
赵敏书刚走进医院大厅,就听见几个护士在小声议论。
她们站在护士站旁,手里拿着病历本,神情紧张而低落。
“听说执行任务时遭了埋伏,头受了重创,现在还在抢救。”
“那么年轻,才二十出头,还是特种部队的,军衔也不低。”
其中一个护士低声叹息,“家属还没联系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去。”
她们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赵敏书的耳膜,刺得她心头一颤。
她本想转身离开,可“年轻军人”这几个字让她脚步一顿。
她本来只是来取药的,昨天感冒发烧,医生开了几副中药。
可这三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
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药袋。
“哪个部队的?”
她走过去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料到有人会突然插话。
“好像是特战的……名字叫……黎司泽。”
赵敏书手一抖,药袋直接掉在地上。
药瓶滚了出来,几包草药撒在冰冷的地砖上,无人去捡。
她的手指僵硬,指尖发麻,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骤然静止,只剩下那个名字在耳边不断回响。
她脑子一片空白,拔腿就往抢救室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