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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秘境之行结束(1 / 1)

秘境核心区域,九根盘龙柱环绕的玄黄石台上,六位身着玄青劲装的修士正掐诀结印。他们是张家各支脉的领头者,此刻额间皆渗着汗珠,六色灵光自手印中喷涌而出,汇入石台中央的凹槽。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落下,古老符文如星辰般次第亮起,整个空间开始发出嗡鸣。秘境边缘的光幕如水波般剧烈翻涌,无数光点自秘境各处骤然亮起——那是被标记的修士,正化作流光射向秘境中心的太极图案。

空间锚点稳固,开始强制传送!为首的灰袍老者声如洪钟,双手猛地向下一按。旋转的太极图案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将所有修士光点尽数吞噬,再从光幕破裂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流星坠向外界。

当最后一缕流光没入外界,光幕骤然收缩,盘龙柱上的灵光渐渐黯淡。六位领头者同时喷出一口精血,面色苍白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秘境核心的石门缓缓闭合,将那场惊心动魄的争夺彻底封存。

付天正欲握拳感受银骨圆满后的力量,丹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他脚下的弱水湖面骤然翻涌,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无形的吸力如渊薮般笼罩全身,竟让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不好!他心头一紧,这股力量远超他的掌控,仿佛整个秘境都在排斥他的存在。银骨淬炼出的铮铮筋骨在拉扯中发出细响,护体真气被绞得粉碎。眼前景象如碎琉璃般崩解,弱水秘境的氤氲雾气、嶙峋礁石都化作流光碎片,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漩涡中心那片深邃的黑暗。

失重感只持续了弹指间,下一刻他便踉跄着摔落在坚硬的地面。冰冷的山风裹挟着枯枝败叶掠过脸颊,耳边是熟悉的虫鸣鸟叫。付天猛然抬头,发现自己竟站在秘境入口的古松下,身后的石壁上,那道通往弱水秘境的裂隙正缓缓闭合,最后化作一道浅色的划痕。

这就出来了?他揉着发麻的膝盖站起身,下意识地抬手抚过胸口。掌下骨骼传来清越的共鸣,仿佛有银色溪流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他并指在石壁上轻轻一划,指尖竟如切豆腐般没入坚硬的岩石,抽出时却不见半点伤痕——银骨圆满的威力,已然在不经意间显露。

秘境之外,云雾缭绕的山巅古松上、断崖石穴中、流泉雾霭间,数十道枯坐不知岁月的身影倏然睁眼。这些张家支脉供奉的气息本如沉渊古潭,此刻却同时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静水。

山巅老道拂尘上的霜华簌簌坠落,石穴中枯槁老者指尖苔藓寸寸碎裂,流泉边青衫客周身气流陡然一旋,将飘落的枯叶涤荡开去。他们曾以心神烙印此地禁制,此刻那道贯穿天地的秘境山门竟传来青铜龟裂般的嗡鸣,震得众人元神皆颤。

数十道目光穿透云海,如利剑般刺破晨雾。那是些怎样的眼睛——有的眼底沉淀着星河运转的轨迹,有的瞳孔中倒映着生灭轮回的幻相,更有甚者眼白翻涌着血色符箓,似要将虚空都洞穿。所有视线最终齐刷刷聚焦于秘境入口,空气里弥漫开陈年檀香与血腥交织的气息,山风都似凝固了一瞬。

三千年了...某座孤峰上,盘膝的麻衣老者缓缓屈指,将指间将落未落的露珠碾成齑粉,眼底翻涌的混沌元气骤然凝聚成一点寒星,这道禁制波动...是血脉钥匙转动了。

虚空之中骤然裂开无数光缝,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其中跌出,重重砸落在山门之外的平原上。这些修士衣衫褴褛,大多带着惊魂未定之色,显然是被秘境强行抛离的。

然而未等他们喘过气,几道黑气缭绕的身影便从光缝中暴射而出,正是那批在秘境内兴风作浪的邪修。他们甫一现身便察觉不对,周身邪气翻涌,化作道道黑影朝着四面八方狂奔,其中甚至有元婴期邪修祭出魔器,试图撕裂空间逃窜。

冷哼声自九天落下。只见平原四周的虚空突然扭曲,七位身着各色道袍的老者踏空而立,正是在此地镇守的化神大能。他们虽不知秘境缘何崩溃,但当那些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怨气的邪修出现时,眼中杀机已骤然沸腾。

没有多余废话,最左侧的紫袍老道并指一点,一道凝练如星辰的法光瞬间洞穿三名邪修眉心。另一位手持拂尘的女修轻轻摆动,漫天银丝化作绞杀大阵,将试图遁地的邪修搅成血泥。更有大能直接显化法相,遮天蔽日的手掌轰然拍下,将成片奔逃的邪修连同其护身魔宝一起碾为齑粉。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不过数息功夫,数百名邪修便已被屠戮殆尽。残余的普通修士匍匐在地,望着那些虚空而立的大能,连头都不敢抬。唯有血雨混杂着破碎的法宝残片,淅淅沥沥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昭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洗。

残阳如血,洒在张家山门。那些张家支脉的修士们,个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步履蹒跚地归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悲伤与绝望。

几个年迈的供奉早已在山门前等候,他们伸长了脖子,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希望能看到自家子弟熟悉的身影。然而,一遍又一遍地扫视,那些熟悉的面孔始终没有出现。

“虎儿!我的虎儿呢?”一个供奉忍不住嘶吼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一点点破灭,他们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当最后一名修士踉跄着走过,他们依旧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完了……都完了……”一个供奉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他明白了,那些没有回来的子弟,恐怕早已在那场战斗中全军覆没,魂归他乡。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供奉,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疗伤丹药瓶,那是他特意为自己最疼爱的孙儿准备的。可现在,丹药还在,孙儿却永远回不来了。他紧紧攥着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药瓶在他剧烈的颤抖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门前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幸存的修士们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些悲痛欲绝的供奉。一场惨烈的战斗,让这个曾经兴旺的家族支脉瞬间凋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