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他望着她,或许用盯着她更加的恰当。他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下一样阴冷而又空旷,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沉在藏着斯莱特林挂坠盒子山洞里湖底的那些阴尸。
薇罗妮卡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她只能戒备的盯着面前的鬼一样的人,尽管她知道这样并没有什么用。
幸好,伏地魔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而是伸出手,一本日记本就精准的放在了他的手上。他伸出爪子一样的手,随意的翻弄着那本她再熟悉不过的日记,这个动作让薇罗妮卡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很精妙的小东西,你做的?”翻了半天,那个世人无一不怕的魔王忽然开口说道,就好像在问她今天的天气一样。或许是他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那本日记,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深邃。而那些刚刚仍在还在叫嚣的食死徒们都安静下来,奇怪的望着缩在墙角的小老鼠。
从伏地魔的表情来看,薇罗妮卡猜想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那本日记本早在他们二年级的时候就被哈利给毁灭了。他翻阅着它的表情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于是,她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算作是对他的回答。
“很聪明的小东西!”似乎是第一次听到他们的主人这样和颜悦色的对谁说话,阿莱克托的脸色扭曲的就像是她主人脚下那条盘踞的大蛇。
“但是,你却愚蠢的把它用在了和我作对上!”他忽然大吼出声,薇罗妮卡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死亡的阴影第一次距离他这样的近。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紧闭的眼眶里滚落出来,划过她的脸庞滴在了黑色的袍子上。她听到阿莱克托发出的快意的狞笑声,或许她就要死了,薇罗妮卡这样想。
然而,再一次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们的主人似乎并没有对地上的这个小杂种做些什么,他显得极为有耐心:“小东西,告诉我,你和尼古拉斯是什么关系?我记得他曾是我最忠实的仆人。”薇罗妮卡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杀害了无数人的凶手。在这个时候,她忽然真正明白了为什么邓布利多总是那样的欣赏哈利,就连这些已经凶残到失去理智,以折磨人为乐趣的食死徒们都这样忌惮和害怕的魔王,她不知道哈利是拿出了怎样的勇气一次次的面对他,并且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战胜他。
黑魔王的话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三年级的时候,在那片禁林里,卡尔曾对她提起过的,关于她父母的事情。或许是想到了哈利,也许是因为她死去的父母,薇罗妮卡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拥有了一丝的力量,她挺了挺腰,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他是我爸爸。”
“这么说,凯瑟琳就是你的母亲了?难怪你们有着一样的眼睛。不过你知道嘛,孩子,你的母亲背叛了我,她杀了我最忠实的仆人。”这个时候他忽然挥了挥握在手里魔杖,薇罗妮卡感到好像有一根绳索或者是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太阳xue似乎快要爆炸了,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头部,她听到那群食死徒又发出兴奋的叫喊声,尤其是阿莱克托,她高声喊道:“主人,求你,让我来,让我来对付这个肮脏的杂种。”
就在薇罗妮卡第二次认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梅林再一次的眷顾了她。伏地魔一下子将她扔在地上,薇罗妮卡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丢出去的鬼飞球一样,直到后背狠狠地撞到了墙,她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死亡的滋味并不好过,对吧,安德森小姐?那么,如果你想活下来,很显然的,我想一定知道自己能活下来的价值在哪里的?”
薇罗妮卡摇了摇头,低声呢喃到:“没有用的,我不知道哈利在哪里!”
她的话音未落,忽然一阵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就像是被人活活从中间撕开那样,全身没有一处的皮肤和骨头不在撕心裂肺的疼痛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在针尖上跳舞,在油锅里翻滚一样的痛苦。
“好了,孩子,想想你的爸爸,你要知道我并不太想让你吃太多的苦头。我亲自动手惩罚你,这是一种恩宠的表现,难道你没有看到阿莱克托·卡罗已经跃跃欲试了么?你差点儿烧死她,或许大家都愿意看看她是怎么报仇的。不过,我听说德拉科是你的男朋友?”
“卢修斯,你的儿子到哪去了?”
薇罗妮卡在听到德拉科的名字的时候,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迅速的否认这个事实,她尽量不去想关于凤凰社的每一个人,她知道邓布利多曾经说过伏地魔在摄神取念上又多么强大的能力和天赋。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薇罗妮卡并不允许自己像一只落水狗似地瘫倒在地上,尽管她现在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尊严这种东西,似乎是你唯一可以完全由自己掌握的。
她让自己的头靠着墙,然后看到卢修斯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在他主人凌冽的目光下,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转过身,人群似乎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纳西莎正拉着神色惨淡,脸颊苍白的尽失血色的德拉科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卢修斯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纳西莎的眼睛里看到的浓烈的失望。
“过来,德拉科。证明给我看,我要你帮我问出哈利·波特的下落。别人谁也不许帮忙。不过在那之前,德拉科你或许不知道关于我最忠实的部下尼古拉斯的事情。他愚蠢而又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曾经我的最美丽的女部下。但是,后来,他死了,死在他妻子的手里,只因为那个女人背叛了我。所以说,女人终究是不可相信的,尤其是不属于自己一方的女人,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薇罗妮卡错过眼,看到德拉科站在人群围成的圆圈中间,手里拿着伏地魔扔给他的,属于她的魔杖。昏黄的灯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消瘦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一双修长的手拿着魔杖不停的颤抖着,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战场上的逃兵,一个被人耻笑的懦夫。而那群食死徒确实站在那里大声的哄笑着他的无能。
薇罗妮卡看着他蓝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抹不去的恐惧,有那么一瞬间,如果不是她浑身酸痛没有一丝力气,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笑出声音,因为她知道德拉科根本不会去伤害自己。不要说伏地魔让他折磨的是自己,就算是换做另一个人,哦,当然了哈利·波特除外,薇罗妮卡相信德拉科根本下不去手去使用不可饶恕咒。她太了解他了,在他看似傲慢自大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极其珍贵而又细腻脆弱的心。
在他的眼睛里,薇罗妮卡看到了同样相当狼狈的自己,浑身湿透的依靠在墙上,像是一堆破烂儿似地堆放在那里。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仅仅是一个短暂的触碰,一次小小的停留,薇罗妮卡似乎就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他对她的爱意,他对她的思念,都藏在他眼睛最深的角落里。一个只有她能够找到的地方。不需要太多的倾诉表达的话语,仅仅是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他从来也没有放弃过这段感情。世界上没有比这个还要美好的事情了,尽管他们就像是站在悬崖两边的人,每天只能隔着拿到万丈深渊远远地注视着对方,可是,每一次的转身并不是为了离开,而是在不断地寻找着彼此靠近的办法。
☆、chapter250
很快,在发觉德拉科似乎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图的时候,不耐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就连伏地魔脚下的那条大蛇也似乎不耐烦的开始躁动起来。德拉科惊恐的转过头看着跃跃欲试的纳吉妮吐着红色的信子,魔鬼一样让人恶心的身子不断地缠绕着黑魔王坐着的那把椅子,似乎在等待它的主人的命令。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曾经无数次的看到这条蛇生生的吞下一个活人当做他的点心。伏地魔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在等待下去了。
然而他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一片,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从妈妈神色惊慌的没敲门就闯进他房间的时候德拉科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纳西莎对他说:“听着,小龙,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答应妈妈不能做傻事。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比我的生命还要珍贵。那个帕克找到了妮奇的日记,他向黑魔王告了密。西弗勒斯已经赶在卡罗兄妹前去了霍格沃茨,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颤抖着举起手里的魔杖,看到那双他曾经在梦里见过无数回的绿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他很开心没有在那里看到深深地厌恶和怨恨。她平静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他该怎么做呢?他曾经说过绝对不会伤害她,可是,或许他就要食言了,钻心剜骨和纳吉妮,似乎并不是一道很困难的选择题。于是,德拉科选择举起了魔杖对准她,依靠在墙上的那副脆弱的样子让德拉科恨不得让下手里的魔杖好好地抱紧她。可是,他没有那份勇气,并且他答应过纳西莎绝不会做一些犯傻的事情。
德拉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终于做好了决定似地,郑重的举起了手里的魔杖。
“钻心,钻心……”然而,他依旧没能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果断勇敢而又无谓,就像是魔药课上的纳威·隆巴顿似地,他好像一下子忘记了钻心剜骨的咒语。
就在这个时候,薇罗妮卡忽然说话了:“没用的,马尔福。我真的不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我只是负责留在学校里帮他通风报信罢了。我是一个斯莱特林,他怎么可能真正的相信我呢?”并不等到有些愣神的德拉科的回答,薇罗妮卡径自把脸转向了,那张像是被拍烂了的馅饼儿一样的脸。
“并且,我想,我并没有任何计划用牺牲自己的生命这种方式去保护别人的安全。”伏地魔盯着薇罗妮卡的眼睛,鹰一样的目光锐利的注视着她,那样尖利的眼神逼迫着她不得不死死的抠着自己的手心去直视那双猫一样鬼魅的眼睛,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逃避。
“那么,告诉我,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薇罗妮卡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一顿一顿的胀痛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掌握着一切黑暗与邪恶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轻松起来,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显得有些不经意了。薇罗妮卡知道依照之前邓布利多留给哈利的那些记忆来看,面前的这个能够做到死而复生的黑魔头绝对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他多疑,敏感而又狡猾,所以,他一定已经看过了这本日记里面的内容,只不过是想看看她是否有心向他投诚罢了。本身薇罗妮卡当初的灵感就来自于他的那个魂器,只不过不及他十万分之一精巧罢了。想要看到之前的内容不过一个闪回咒就可以了,就连赫敏都能一下子看出这个联络器的破绽,更何况这样一个魔王呢。只不过,他高傲的性格绝对想不到他的那本魂器早就在二年级的时候被哈利毁灭了,并且会认为这种丝毫没有运用到任何高等魔咒的东西是从他的日记本抄袭来的。一个精巧的修辞也仅仅是因为这本日记让他想起了存放在霍格沃茨的他绝妙的魂器。因此,这个在他看来入不得台面的东西却意外的因为他的亲切和粗糙博得了他的某些好感,或许这就是伏地魔为什么在她身上显示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
事实上,作为这本联络器的发明者之一,薇罗妮卡自己本身也并不十分了解它的稳定性和所有的特征,她和赫敏测试过许多她们能够想到的遇到的问题,也进行了相应的改良,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在此之前,薇罗妮卡并不知道伏地魔有没有看到关于她们曾经在本子上讨论过斯莱特林挂坠盒的事情,而现在,或许她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并不了解,或许他只看到了赫敏对自己抱怨着哈利和罗恩两个人之间的种种矛盾。否则,依照他的个性,显然不会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活的太长。她决定赌上一吧。
“事实上,我认为您或许并不愿意了解这些。格兰芬多三人组之间出现了严重的危机,他们彼此间的信任出现了十分严重的裂痕,两个男生因为这个闹得不可开交。而作为一位女生的格兰杰夹在两人中间并不好过,因此,除了一些抱怨,她并没有在和我说起过什么。”
“当然,韦斯莱先生和波特之所以产生矛盾,我认为或许和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关。在随时都可能被抓住的前提下,作为领导者,显然波特先生并没有做好准备。而作为一名追随者,韦斯莱先生也显得不够忠诚。”薇罗妮卡好像用尽了力气说完这番话,她忍不住咳了起来,就好像昨天刚刚打了一场魁地奇的比赛似地。感谢那本设计的并不成熟的日记本,它似乎并没有像是一本真正的日记那样有着保存记录的功能,薇罗妮卡绞尽脑汁的回忆着赫敏最后一次和自己抱怨着她们的无助于迷茫。显然,这一次她成功了。
伏地魔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眼前的这个小老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德拉科站在那里,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薇罗妮卡刚刚说了什么,他完全都没有注意,就像是中了夺魂咒似地,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直到他听到薇罗妮卡剧烈的咳嗽起来,才像刚刚睡醒似地,擡起头惊恐的看着她,那副样子就好像他以为薇罗妮卡刚刚又遭受了一番折磨似地。卢修斯看到德拉科的那副好像生怕那个蠢的就好像是西伯利亚深林里的狗熊一样的德国佬下一秒就受到什么伤害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底隐约的觉得烦躁起来。
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去接纳一个胆小,懦弱又不怎么成器的儿子。尽管他还十分的喜欢做一些蠢事,但是,那又怎样呢?只要他姓马尔福,只要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卢修斯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方,如果每一个马尔福都拥有着高尚的品格,优雅的气质,非法的权势和不可比拟的财富,那么,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正相反,有了这些所谓的小小的瑕疵,卢修斯更加认为这或许就是德拉科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他不需要那么优秀,总是要给其他人一些机会才行。
但是,这些宽大的包容并不包括德拉科,他的儿子会对一个讨人厌的来自德国的就连英语都说不明白的小老鼠产生一种超过他所认知的,甚至是丢了马尔福的脸的情感。哦,好吧,尽管这个小老鼠从外表上看去,还挺不错的。他第一次发现胆小的德拉科会顶撞他是因为这个小老鼠,德拉科第一次背着他耍尽心机也是因为这个小老鼠,就连他那一项自负到白痴的性格,在这个小老鼠的面前都曾经感到一瞬间的不确定的迷惘。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他所认识的那个永远需要一个爸爸的德拉科似乎总是因为她在改变,并且作为一个父亲,很显然的,他的位置已经自不知不觉间被这个德国佬所取代了,并且他很乐于见到的关于德拉科所谓的叫做成长的过程并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影响。卢修斯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安德森,好吧,他得承认,尽管十分狼狈,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这个该死的德国妞的美貌。令他欣慰的是,德拉科似乎终于有一点儿随他的地方了。
“听着,小老鼠,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不过,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忠心!”薇罗妮卡不知道自己的哪一句话表错了情,以至于眼前这位伟大的黑魔王竟然认为自己想要投靠他。她看到贝拉特里克斯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明朗,她走上前使劲儿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把他拉回到人群中,就好像薇罗妮卡的行为给了她多大的殊荣似地。而德拉科的脸色则更加的苍白了。他望着她的身子,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