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些日子来,我也没能好好地睡上一觉。”罗恩小声咕哝着从那堆垫子里爬了出来。只有哈利能够体会到他有多么的不情愿,只有男人们才会了解到整理的痛苦。只是,现在得罪格兰杰小姐可不是什么高明的事情。
“这么说,你没能好好睡上一觉都要怪我们了?”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哼,快点儿,先生们,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时间的紧迫性对吧?我们需要快点儿离开这里。”赫敏微微的仰着她的脑袋,转过身把后脑勺留给罗恩,自己转向一边继续整理着她的书。于是哈利看到罗恩背对着她冲着自己撇撇嘴吧,夸张的扭曲着自己的五官,小声的学着赫敏说话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吧,哥们,女人就是这么难搞。”哈利无声的笑了起来,三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四年级的美好时光,那时,罗恩和赫敏也总想现在这样天天拌嘴。那个时候邓布利多没有死,霍格沃茨也没有被那群杂碎占领,薇罗妮卡依旧和马尔福那个混球在一起。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在哈利还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的时候,赫敏的叫声忽然打破了他的记忆盒子。他擡起头看了看同样一脸茫然的罗恩,决定不去打探女孩子们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于是,他继续低下头整理着手里的东西。
“哈利,你见到那个日记本了么?”赫敏的脸色苍白的就好像森林上空那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月亮。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间都退了下去,罗恩甚至看到她有些微微抖动的嘴唇。
哈利也跟着紧张起来,赫敏很少这样的紧张,即使是关于占卜课的考试都没有见到她像这样的失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的看着赫敏:“什么?什么日记本?”
“就是薇罗妮卡给我的那个本子,我们用来联系的那个本子。如果,如果他们拿走了它……”赫敏并没有继续把她的话说完就有些不受控制的眼圈红了起来。
尽管她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罗恩和哈利都明白如果那些找到了那个本子后,将给安德森带来多么大的灾难。他们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像是被爽打蔫了的烂茄子一样呆住了。
“或许,你把它夹在什么地方了,或者你把它混到了你的那堆书里。要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对一本书或者一个本子感兴趣的。”罗恩,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安慰一下他的姑娘,但是却笨拙的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到哪里。他原本是想揽过赫敏的肩膀的,但是,在她擡起头的那一刹那却尴尬的把手缩回去假装挠了挠头发。这个时候,他居然有些后悔没去多看看马尔福在和妮奇相处时是怎样做的。或者赞比尼平时怎样安慰那些苍蝇一样围着他的姑娘们。
“不,不可能,我一直都把它放在这摞书的倒数第三本,《怪兽及其产地》的br/>
“可是,罗恩说得对,赫敏。他们不可能对一本日记本产生兴趣,除非他们真的疯了,否则想想看吧。有谁会对一本套着古代魔纹封皮的日记本感兴趣呢?更何况,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哈利的话总算让赫敏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她站起来有些烦躁的胡乱吸了吸鼻子。
“可是,我不会记错的,我就把它放在那里,离我最近的地方,这样我每次睡前都会很容易的看到它到底在不在那里。”
而另一边,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金妮和薇罗妮卡简直要虚脱了。
“妮奇,你说哈利他能看懂我们的提示嘛?要知道我简直快要死掉了,我们几乎跑遍了大半个霍格沃茨,而且重复的走了好几圈。”金妮坐在有求必应室的沙发上,像是一张饼似的瘫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应该能够看到,金妮,我想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你必须和我一起走的原因。因为我相信,有了你的加入,或许哈利会更快的发现我们给他的小小的提示。”薇罗妮卡把金妮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要知道一个姑娘是不应该把自己弄得像是中了软骨咒似的。她冲着金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递给她一杯刚刚煮好的咖啡。
“嘿,妮奇,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妮丝毫没有脸红的跳了起来,原本薇罗妮卡以为她至少会有些害羞,只是没想到这个姑娘居然还有多余的经历蹦起来,还差点儿把咖啡洒在她的袍子上。
“你是说,明天我们还要在走一遍?”
“哦,当然不了,姑娘。”薇罗妮卡扬起嘴角给了金妮一个假惺惺的笑容,看着她放心的再一次把自己瘫在沙发上的时候,继续说道。
“明天是你一个人还要再走一遍,而不是我们。”
“安德森!哦,梅林啊,你这个邪恶的斯莱特林,纳威,别拦着我,我要把她的嘴巴扎个稀巴烂。”
薇罗妮卡愉快的给自己的杯子里蓄满咖啡,然后看着炸了毛的金妮觉得有趣极了,难怪德拉科总是喜欢看着哈利像是一头犀牛似的冲着他横冲直撞。这简直太有意思了,看,她就说,自己和马尔福还是很有夫妻相的。
“哦,别着急,姑娘,听我说,再走到八楼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皮皮鬼说斯内普明天要离开学校一趟。所以,我认为这或许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我今天必须要弄清校长室的口令,所以,一会儿,我还要去校长室那里。”一想到这里,薇罗妮卡的情绪就有些失落和紧张,要知道,她还没有想好一个足够充分的,寻找斯内普先生的理由。
果然金妮停下了动作,皱着眉头望着薇罗妮卡,话语里的担忧让薇罗妮卡觉得暖暖的:“所以,妮奇,你应经想好了去拜访斯内普的理由?”
“当然,亲爱的,你觉得,告发我们秘密电台的理由怎么样?”
“安德森!”
“哦,嘿,金妮,你需要有点儿幽默细胞,要知道仅仅有一张漂亮的脸是不够的。男孩子们更喜欢具有幽默感的姑娘,哈利也一样。”
☆、chapter247
事实上,薇罗妮卡早就想好了一个主意,她准备向斯内普教授打听一些德拉科的事情,尽管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斯内普教授那不屑一顾的神情,鄙视的眼神和刻薄的话语。然而,好吧,她必须承认的是,其实这些还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薇罗妮卡坐在斯内普对面的椅子上,听着她曾经的院长喋喋不休的指责她的花心和痴心妄想:“安德森,你难道不明白嘛,用你那装满泔水的脑袋好好地想一想,你能嫁入马尔福家家族的几率是零,零你知道嘛?还有,我不想听你继续说这些除了让你显得更愚蠢以外没有其他用处的话,来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请离开这里,马上!”
薇罗妮卡丧气的垂下了脑袋。为什么自己要跑到这里寻找言语上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呢?邓布利多为什么不给自己也留一件遗物,像是格兰芬多三人组那样,在明知道她必须使用冥想盆的情况下,把它留给自己不是更好嘛!要知道承受来自斯内普教授的心灵上的打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就好像现在,薇罗妮卡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一无是处了,她相信如果自己再和他待上那么几个小时,或许一会儿她就会郁闷的给上自己一个阿瓦达。
就在她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斯内普教授下意识的捂住了左胳膊的小臂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忽然一下站了起来,几乎是在同时拽住了薇罗妮卡的领子,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像一只恶心的老鼠一样被对待。
“离开这里,安德森,现在,马上!”校长室的大门眼看着就要被关死,斯内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内间的拐角处。薇罗妮卡连忙走上前去,把脚插了进去以免校长室的大门真的被关闭。伏地魔在召唤他,当他捂住自己胳膊的那一刹那薇罗妮卡就知道,斯内普得到了某种来自伏地魔的信息。只是明明她听到皮皮鬼说过,是在明天的时候斯内普要出去一趟,那么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伏地魔的计划,在这个时候把斯内普从霍格沃茨召唤走?难道是他们抓住了哈利?
薇罗妮卡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他真的抓住了哈利,一定会当场杀了他,而不是让斯内普这样赶过去。一定是他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急事。过了一会儿,当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里的声音,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声响的时候,薇罗妮卡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计划提前了!这感觉真是刺激。来不及多想,她径直朝着冥想盆的方向走了过去。
掏出一直挂在身上的墨绿色的天鹅绒的布袋,两支像是装着云朵一样的水晶瓶就露了出来。薇罗妮卡小心翼翼的拿出左边的那一只,将瓶子倒进了冥想盆中,水银一样质地的液体在冥想盆里露出了月光一样的颜色。薇罗妮卡把自己的脸颊埋了进去。
画面里是一片祥和,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轻松的吃着华夫饼,甜点的碎屑沾满了他的胡子。薇罗妮卡站在那里,看到桌子的对面放着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红茶,很显然,校长先生正在等待他的客人。果然,没过多久,一阵稍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份难得的平静。薇罗妮卡好久都没有见过邓布利多了,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不会有机会像是今天这样离他如此之近了。
“进来吧,孩子!门是开着的。”说着,校长先生迅速的抹了抹嘴巴,然后把那一小碟子的华夫饼重新摆了摆,就好像他从来也没吃过似地。
薇罗妮卡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吧,然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德拉科!邓布利多一整晚都在等待的客人居然是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罩着一件自己送给他的那件略显肥大的毛衣,神情有些憔悴。他的眼睛柔软的头发也乱蓬蓬的像是被大风吹过似地堆在一起。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在等他似地,走进门浑浑噩噩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喝点儿热茶吧,孩子,相信我,你需要这个。”邓布利多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无礼,相反则十分善解人意的让他喝杯茶压压惊。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德拉科似乎才回过神来,他望向邓布利多那张平静而又慈祥的脸显得有些惧怕。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似地忽然坐直了身体。
“校长先生!”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正确的,薇罗妮卡看到他的屁股就像是生了跳蚤似地,不安的扭来扭去,她毫不怀疑德拉科会在下一秒夺门而逃。而邓布利多就显得耐心极了。
他撅着屁股弹出半个身子,安抚性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轻声说道:“如果你在担心,我的孩子,那么就什么都不要说了,西弗勒斯已经告诉我了一切。”
德拉科就好像是听到了哈利·波特爱上了他,或者韦斯莱家一夜暴富这样令人不可置信的消息似地,惊恐的瞪圆了他灰色的眼睛。然而,不等他说些什么,邓布利多就又率先说了起来:“你手上戴的戒指,我看到过安德森小姐的脖子上挂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邓布利多停下来指了指德拉科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然后善意的笑了起来:“孩子,要我说,你的眼光还真是不赖。至少安德森小姐是我当校长这些年以来,见过的少数的美丽而又聪明的姑娘。”说着他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事实上,德拉科,在我听西弗勒斯说完一切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像是现在这样,西弗勒斯显然对我的推断感到嗤之以鼻,那是他并不相信爱情的结果。然而,我却相信,马尔福先生。没有任何一段感情要比这个年纪来的还要珍贵和纯洁了。”
“我很高兴你最终选择了我,当然,我想这完全都是安德森小姐的功劳。”邓布利多不顾德拉科的脸色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好了,孩子,放轻松些。来,把这些热茶喝完,或许你愿意和我说说你的秘密?”
德拉科,望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灰蓝色的瞳孔里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严肃。似乎在确认邓布利多的话语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过了很长时间,就在薇罗妮卡有些担心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忽然回来的时候,德拉科才慢慢张开嘴:“我很害怕校长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事实上,您也许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自从他们搬进了马尔福庄园,自从我爸爸进了阿兹卡班,我从未像是现在这样的恨过什么。我知道他在惩罚马尔福家族,因为爸爸没有完成他的任务。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不能保护妈妈,不能保护妮奇,只能像是一只狗似地趴在他的脚边。”
“我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我的生活会变得一塌糊涂,我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我喜欢的姑娘站在一起。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尽管我承认有的时候我会做一些捉弄波特的事情,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因此就一定要加入神秘人的阵营,可是,我却别无选择。”薇罗妮卡看到德拉科的眼泪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他用手抹去了它们,但是,那些眼泪却落在了她的心里,像是某种腐蚀性极强的魔药似地,把她的心脏灼烧的疼极了。
“我十分能够理解你,德拉科。但是,我认为,有一个错误我必须要在这里给你指正出来。那就是,你并不是别无选择,就像是现在这样,你可以选择我,选择薇罗妮卡,选择站到我们身边来。我相信安德森小姐一定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不要和她说。”德拉科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地,大声的喊了起来。
“我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校长先生,毕竟我知道,那个人能够窥探到她的思想,我不想让她出现在神秘人的面前,这也是我为什么必须要和她分开的原因。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离开我以后,她似乎并没有领会到我真正的想法,而是加入了你的阵营。校长先生,在这一方面,或许您应该感到自豪,作为一个挑剔的马尔福,我很少承认自己对谁有过些许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