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露骨,又或许是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帐篷让他感到难堪,总之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一把拽过盖在薇罗妮卡身上的被子遮住了自己然后愤怒的吼道:“该死的,你在看什么!闭上你的眼睛。还有,安德森小姐,你最好搞清楚,这儿是我的房间!”
这大约是薇罗妮卡和德拉科在一起吃过的最安静的一顿早餐了,他的眉毛始终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神凶恶的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一口把她吃掉。不过,她却十分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就算是个男孩子也会因为被一个女孩子死死的盯着那里而感到害羞。哦,梅林啊,如果仁慈的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那瓶该死的柏图斯倒掉浇花,但愿昨晚,她没有吐在德拉科的身上。薇罗妮卡试图通过与梅林的思想上的沟通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她试图说点儿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讨好的看着德拉科然后说道:“德拉科,昨晚……”
“闭嘴!不要在和我提起昨晚!快点儿把那块儿该死的牛排吃掉,然后我送你去德国!”德拉科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心虚。
“德国?你是说,你要送我回家?”薇罗妮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德拉科居然会同意自己离开。不过,高兴之余,她忽然沮丧的想到,或许自己昨天晚上真的吐在了他的身上。不然为什么他只是穿了一条睡裤?
“是的,你应该相信你的耳朵。或许你现在还没有清醒?”德拉科的表情和语气明显开始不耐烦。
“哦,好吧。这真是太棒了,德拉科。我想这世界上没有比你再绅士的人了。”
德拉科冷哼一声似乎在表达着他的不屑,这难道不是事实嘛?不过,他的表情明显的明朗起来:“所以,如果你不想磨蹭到天黑的话,最好赶紧吃掉你的牛排!”好吧,都怪这块该死的牛排。
不过,当薇罗妮卡站在壁炉前看着提着一大箱子行李,穿的考究的好像一位出国访问的王子一样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德拉科为什么会忽然好心肠的想要送她回家。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要傻站在那里像是一座老式的落地钟。快点儿过来!”德拉科的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错:“尽管我已经去过德国很多次了,不过我还是十分想念那儿的黑啤酒,所以,我并不介意在在那儿呆上几天。所以,妮奇,你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薇罗妮卡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摇头的话德拉科会拿出他的魔杖给自己来一个门牙塞大棒。于是,她吞了吞口水,急忙摆出一副深感荣幸的样子说道:“哦,怎么会呢。我想,艾瑞斯和阿丽安娜小姐都会欢迎你的。”
而另一边远在地中海度假的马尔福夫妇也并没有闲着。纳西莎一边摆弄着一些矢车菊,一边听着家养小精灵汇报着家里的情况。而卢修斯则和往常一样坐在那儿看报纸,他似乎总有看不完的信件和报纸。
“安德森小姐昨晚喝醉了,她和少爷睡在了一张床上!”艾米哆哆嗦嗦的看着女主人不小心揪掉了一朵菊花,她仿佛看到了那朵儿花变成了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不过,是小少爷把她抱到床上的。因为他们吵架了,安德森小姐想要回家,可是小少爷不同意,然后他们就吵架了。艾米想要阻拦的,但是小少爷十分生气,艾米很害怕。艾米是个坏精灵……”然后一道绿光像是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了艾米的身上,它哭嚎着飞出去了很远但又一步也不敢耽搁的跑回女主人的身边。
“听着艾米,说重点,我想,你知道的。”女主人的表情依然是那么优雅,艾米相信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比它的女主人还要美丽,即使她经常惩罚自己,可是艾米确认为这是它的荣耀。
“是的,艾米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少爷回到房间收拾行李,他把那位小姐关在了门外。再后来那位小姐试图使用阿拉霍洞开,接着她就撞到了墙上晕倒了。少爷很害怕,他把那位小姐抱到了床上然后请来了斯内普先生。后来,他们就睡在了一起。不过艾米保证,他们两个人是纯洁的,艾米听女主人的话,一直躲在吊灯上看着他们。”
听到这儿,卢修斯躲在报纸后面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真是个蠢姑娘,或许她浪费了人生中唯一一次成为马尔福家的女主人的机会。不过,更重要的是,或许他该给德拉科好好上一堂课,以防止他到了六年级还是一个没开包的傻蛋。这简直太丢马尔福家族的脸了。于是,当卢修斯正要习惯性的撇嘴来表达他的不满的时候,他手中的报纸一下子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妻子的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他的嘴角尴尬的外在那里不上也不下,不歪也不正,活像是一个得了面瘫的蠢货,这或许是他人生最为丢脸的一个时刻了。
“哦,你怎么了,卢修斯?”
“没事儿,我很好,亲爱的!或许你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要同我分享?”卢修斯推开快要贴上他的脸的纳西莎,趁着她背对着自己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使劲儿的扭了扭嘴,以免它挂在那里不肯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
“是的,我想,你应该记得关于我们打赌的事情?”
卢修斯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哦,当然,亲爱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哦,你真是太贴心了,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在马耳他拥有一座新庄园了!”
“新庄园?”
“是的,你瞧,这是什么?”卢修斯微微探过头,在纳西莎洁白细嫩的手掌里看到了一只女士的戒指,上面刻着马尔福家族的族徽,这是他在订婚的时候亲手交到纳西莎手里的戒指。就在安德森小姐突然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那个圣诞节的夜晚,他和纳西莎打了一个赌。当然这并不是在针对那个傻乎乎的小姐,只是,卢修斯不相信这世界上还会有女人傻到拒绝象征着马尔福家族女主人身份的戒指。
“哦,卢修斯,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说,你不愿意在这里拥有一座属于我们的家嘛?”
“不,当然不是,亲爱的。我只是在想或许我们可以买一座面朝大海的城堡。”卢修斯拉过妻子的手背,在上面轻轻地印下一吻。是的,他不禁要买一座城堡,还要一些上好的家具来装饰它。不过,这笔钱当然要有那位愚蠢的安德森小姐的家族承担。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我要睡了,我来大姨妈了……我的眼皮在打架。
晚安,群么么么……
☆、第90章
当薇罗妮卡挽着德拉科的胳膊出现在自己家的壁炉里的时候,那股属于家的特有的味道简直让她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所有的委屈一下又都涌了上来,她甚至感到自己的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热。阿丽安娜小姐仍然像往常一样坐在壁炉对面的沙发旁边听着艾瑞斯给她念报纸,而她自己也会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发表一下自己的评论。薇罗妮卡忽然觉得她的头上又多了些许的白发。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菲利克斯居然也在这里,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好像是吃了增龄剂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快要和格兰芬多的塔楼一样高了。
“哦,看看谁回来了,快点儿过来,到我这里来,我的小公主。”阿丽安娜小姐一擡头就首先看到了眼眶有些发红的薇罗妮卡,虽然只是过了短短的半个学期的时间,这个姑娘已经出落得和她的母亲一样的标志美丽,好像就是眨眼的一个瞬间,她就从襁褓里的小婴儿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薇罗妮卡的眼泪在听到阿丽安娜小姐亲切的叫着自己小公主的时候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像是小时候那样一下子扑到阿丽安娜的怀里给了她一个深深的贴面吻。然后她走到艾瑞斯的身边看着他一脸不屑的嘲笑着自己的多愁善感,一边用手替她抹着眼泪,薇罗妮卡同样给了他一个拥抱,至于贴面吻却被艾瑞斯无情的拒绝了。而站在一旁的菲利克斯早就张开了双臂等着她的一个拥抱,薇罗妮卡撇了撇嘴,看在圣诞节的份上,她翻了个白眼正要准备拥抱一下菲利克斯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袍子好像挂住了什么,向后狠狠地一扯,让她差点儿摔倒。
“诸位,圣诞节快乐。”就在薇罗妮卡回头检查袍子的时候,她惊讶的听到德拉科居然生硬的说了一句德语。哦,梅林啊,要不是他说自己曾经来过德国好多次了,薇罗妮卡一定会认为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次突如其来看似合情合理的圣诞节之行。
“哦,妮奇,这位帅气的小绅士是谁?你的朋友?”阿丽安娜小姐的眼神一下子就从原本的和蔼慈祥变得闪闪发光,就好像雨季非洲大草原上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狮子。这不禁让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小声地说道:“哦,是的,阿丽安娜,这位就是德拉科·马尔福。我想他会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
“住上一段时间?这不可能!菲利克斯正住在客房里,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艾瑞斯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母犀牛一样叫喊了起来,薇罗妮卡向梅林赌咒他一定是故意用英语喊得这样大声的。
“艾瑞斯!你不能这样。德拉科是我的客人,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菲利克斯会在这里,我也没有要赶走他的意思。他当然还会住在这里。至于德拉科,他可以住在我的房间,而我可以和阿丽安娜小姐住在一起。”薇罗妮卡实在有些生气艾瑞斯对待德拉科的态度,即使德拉科没有在自己最困难无援的时候帮助过自己,就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客人,他也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
“怎么了?我的甜心?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阿丽安娜小姐拉过站在一边拉过德拉科,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就好像在研究一个上个世纪的来自遥远的中国的上等瓷器。她的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哦,没什么大不了了。阿丽安娜,我只是想,或许德拉科可以住到我的房间里,而我能不能和你睡在一起呢?”薇罗妮卡说着还撒娇的摇了摇阿丽安娜小姐的胳膊,就好像小的时候她总是以这样的方式避免自己睡在漆黑的房间里。
“哦,这当然再好不过了,我们可不能让客人们挤在一起。”阿丽安娜朝薇罗妮卡挤了挤眼睛,然后拉过德拉科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旁边,就连她最宝贝的那只年纪几乎比自己和艾瑞斯的年龄加在一起都大的老猫都被赶到了一边。
“可真是一位帅气的小伙子,听说你是英国人?”
“哦,是的,尊敬的女士。”
“那么?你姓马尔福?我听说过,那是一个古老而尊贵的纯血。你没有女朋友的对吧?”
“对于您的夸奖我感到万分的荣幸。至于后者,是的,目前还没有。”薇罗妮卡惊讶的看着德拉科就好像看着少年时期的卢修斯,他就像是一位真正的,从来没有冲着自己大声吼叫过的绅士那样,慢条斯理的回答者每一个问题,丝毫没有露出一丝的不耐烦。而这样的表现让艾瑞斯对他更加嗤之以鼻。
“这可真是太好了。要知道我的小妮奇总是在家提起你。说起妮奇,我敢打赌,世界上没有比她还要优秀的姑娘了。至少我没有见过比她还要淑女还要美丽的女孩子。”
“妮奇?她说了什么?”薇罗妮卡实在不能把这样的话翻译给德拉科听,这简直太丢脸了。
“哦,没什么,她说你可以先上楼休息一下。”
“好吧。”德拉科耸了耸肩膀,虽然他很奇怪为什么那么一长串的话翻译成英语只剩下了一句话,不过,他也不想在坐在一群德国佬中间听着他们叽里咕噜的说着他完全听不懂却让他十分心烦的话。
“哦,阿丽安娜,德拉科说他累了,我想我还是带他上楼休息一下吧。”薇罗妮卡‘善解人意’的说道。
“哦,好吧。这当然可以。”虽然阿丽安娜没有挖掘到她想要听到的话语,但是她看了看德拉科那苍白的肤色,又扫了一眼一边小麦肤色的菲利克斯,觉得这孩子一定是累坏了。
“很抱歉,德拉科。我想只能让你先住在我的房间里了。我并不知道菲利克斯他也在这里。”
“哦,没关系的妮奇,你不用感到自责,不过,你好像还没有给我介绍一下菲利克斯是谁?”德拉科扫了一眼整栋房子,虽然不大,但却足够的温馨。
“哦,瞧我。居然忘记了。不过,我想晚饭的时候也来得及。”
☆、chapter91
德拉科环顾着这件和他的书房差不多大小的屋子,里面的家居摆设并不多,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梳妆台再加上一个老式的衣柜。唯一使这间屋子和斯莱特林的宿舍有所区别的一点就是这里只有一张床罢了。然而,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拥挤而杂乱,这些不能在普通的家具组合在一起竟然如此奇异的和谐。
德拉科放下行李,把自己扔进床里,然后他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就被薇罗妮卡身上那种特有的玫瑰花的香气所包围了,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他现在就躺在她过的床上,呆在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在这里她从一个还在喝奶的小娃娃长成了一位优雅的淑女,在这里她学会了第一句咒语,学会了第一种魔药,遇见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即使在她生命中的的前十年里并没有他的参与,可是德拉科觉得自己好像曾就就生活在这里一样,每一个画面都可以在他的脑海中如此的鲜活。枕头上有她头发上淡淡的苹果香波的味道,这味道好像生死水一样让他很快就睡着了。
晚餐的时间向来应该是愉快而又温馨的。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德拉科并不是觉得这里的牛排不够鲜嫩,也不是觉得啤酒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美味。让他纠结而又恼怒的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人,艾瑞斯·安德森。这个该死的家伙总是拉着他身边的那个几乎和布雷斯一样黑的煤炭用德语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他向自己投来的那种打量式的不友好的目光来看,德拉科敢赌上自己的头发,他一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更过分的是,就连妮奇这个忘恩负义的姑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