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妮莎眼中含泪,“西域可以再图,江山可以再定,可殿下若有不测...妾身...大唐...”
李承乾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我答应你。
而且,我们都会活着回长安。”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不仅如此,我还要带你去看长安的春天,看曲江的桃花,看大明宫的飞雪。
你既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再流离失所。”
妮莎泪如雨下,不是悲伤,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温暖。
接下来的两日,于阗王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李承乾频繁接见各国使节,展示大唐带来的丝绸、瓷器、茶叶,并承诺会盟后减免商税,开放更多互市。
这些小国君使见利心动,原本摇摆的心思渐渐安定。
尉迟曜则加紧部署,每日往来于军营、祆祠之间,神色匆匆。
第三日黎明前,疏勒方向传来急报——李恪亲笔:“突厥骑兵五千已过葱岭,正朝于阗方向移动,三日内可至。
臣已率两千安西铁骑尾随,必要时可前后夹击。”
几乎同时,长安也有密信至,是侯君集的暗码:“朝中弹劾暂压,但粮道确有问题。
陇右道有官员贪墨军粮,已锁拿下狱。
然此事背后恐有魏王影子,殿下务必早归。”
李承乾烧掉密信,心中雪亮。
李泰果然伸手了,而且伸得很长。
贪墨军粮,这是要断西域唐军的命脉。
“殿下,时辰到了。”
郭孝恪一身戎装,前来禀报。
今日便是会盟大典。
李承乾换上太子衮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头戴远游冠,腰佩玉具剑。
镜中人威严庄重,已不是当年那个在东宫读书的稚嫩太子。
“出发。”
祭天坛位于王城东郊,背靠雪山,面对绿洲。坛高九丈九,白石垒砌,在晨光中巍峨如神迹。
各国使节已按序入座观礼台,旌旗招展,服色各异。
吐蕃使节坐在西侧,神色倨傲;突厥别部使节在东,眼神闪烁;其余小国使节或紧张或期待,窃窃私语。
辰时正,号角长鸣。
李承乾车驾至,于阗王尉迟伏阇信率百官出迎。尉迟曜随行在侧,一身黑色铠甲,腰佩星辰泪,目光如鹰。
“太子殿下驾到——”
仪仗分列,李承乾缓步下车。他扫视全场,目光在尉迟曜身上略作停留,然后稳步登坛。
按照礼仪,他需独自登上八十一步台阶,在坛顶祭天、焚表、告慰天地,然后与各国使节盟誓。
一步,两步,三步...
尉迟曜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李承乾神色平静,继续向上。
五十步,六十步,七十步...
坛顶在望,十二面铜镜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城西方向传来喊杀声,紧接着烽烟冲天——是突厥骑兵开始佯攻了!
几乎同时,祭天坛两侧偏殿大门轰然洞开,数百黑衣死士冲出,直扑坛阶!
“护驾!”郭孝恪怒吼,唐军结阵迎敌。
观礼台一片混乱,各国使节惊慌失措。
尉迟曜忽然拔剑,高呼:
“唐军欲害太子,随我护驾!”
他率亲卫冲向祭坛,看似护驾,实则封死了李承乾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