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用的是金粉书就,言辞恭谨。
李承乾接过,看了看,丢在案上:“宴无好宴。这祭火节,便是他们选定的动手之日。”
“殿下如何知晓?”
“今日我逼得太狠,他们已无路可退。
三日后的祭火节,是最近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人多眼杂,便于动手,也便于脱罪。”
李承乾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若我是他们,会在这几个街口设伏...”
他的手指落点,竟与郑昀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相差无几。
妮莎倒吸一口凉气:“那殿下还去?”
“去,为何不去?”
李承乾眼中闪过冷光,“他们想引我入瓮,我何尝不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祭火节,百姓聚集,正是将一切摊在阳光下的好时机。”
他唤来阿青和王玄策,开始部署:
“阿青,你带五十玄甲军,扮作百姓混入人群,盯住这几个位置。
凡有可疑者,先擒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郭将军,你的一百安西军分作三队:一队控制东、南城门,确保退路;
一队在馆驿待命,随时接应;
最后一队...由你亲率,埋伏在王宫外。待我信号,立即攻入王宫!”
“信号是?”
“烟花。”李承乾取出一支竹筒,“红色烟花起,便是动手之时。”
郭孝恪担忧道:“殿下以身犯险,末将...”
“不涉险,如何钓大鱼?”
李承乾打断他,“况且,我还有后手。”
他转向妮莎:“公主,你波斯旧识中,可有善于易容之人?”
妮莎一怔:“有...殿下是想?”
“找两个与我身形相仿者,易容成我的模样。祭火节当日,一路走大道,吸引注意;我走小路,提前入宫。”
李承乾眼中精光闪烁,“他们想在路上动手,我便偏不在路上。
我要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地点,出现在他们面前。”
“殿下要提前入宫?”妮莎惊呼,“那更危险!”
“危险,也最安全。”
李承乾推开窗,望向王宫方向,“因为我知道一条密道——从胡商坊粟特酒肆的地窖,直通王宫寝殿。
陈老汉的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
“可密道出口,必有人把守...”
“所以需要一明一暗。”
李承乾负手而立,“明面上,假太子招摇过市,吸引全部火力;
暗地里,我直捣黄龙,去见见那位‘病重’的疏勒王。
待假太子遇袭的混乱一起,我便在宫中发难,里应外合。”
计划大胆至极,却也精妙至极。
阿青和王玄策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这位年轻太子的胆略与智谋,远超他们想象。
“末将领命!”二人齐声道。
“还有一事。”
李承乾取出那枚从请柬上拓下的模糊印痕,“妮莎,你精通各国印鉴,看看这个。”
妮莎接过细看,半晌,忽然睁大眼:“这是...萨珊波斯的皇家印记!
虽然残缺,但这莲花纹和星月组合,只有波斯皇室可用!”
“波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