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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问过，对方没告诉他。他目前承认的这些，还得继续核实。”
陈斌知道这个道理，将那口气压了下来。
“电话呢？他拿到册子以后，打给谁了？”
办案人员将另一份记录拿过来，向他说明了已经核实的部分。
许先生那天确实往外打过电话。电话里的人，他一直叫秦叔。对方用的号码，还留在他的手机里。
这倒和信上那个看门的老秦对上了。
“他说拿到东西，想问冯先生还要不要。他手里的号码只有这个，便先打给了姓秦的人。”
陈斌皱起眉头。
“怎么又成了问人家要不要？在院子里，他烧得可痛快。”
“这就是他起初没肯说清的地方。”
办案人员翻过一页。
“他的说法是，前些年躲在那里时，欠过对方人情。这回翻出信和柜图，想把东西找到，看看能不能再搭上关系。可拿到册子看过以后，他又怕里面记着对自己不利的事。”
“哪一件？”
“信上给他安排住处的那个人，也出现在册子里。他担心你找到对方，把他当年躲过去的原因一并查出来。”
陈斌坐在椅子上，好一阵没说话。
早上读到那句拿自己威胁爷爷的话时，他还以为隔了这么多年，光凭一个姓，恐怕难找。
没想到许先生先替他找过了。
他进陈家取册子，原本还想拿着东西去攀关系。看完发现事情不对，又赶上自己追回来，便打算连同账册一起烧掉。
可惜，没烧成。
苏蓉看着桌上那封信，问道：“电话里的人答应帮他联系冯先生了吗？”
“说先等消息。这是许某交代的，具体通话内容，我们还在核实。能确认的是，号码打通过，他最近也确实往那边转过一笔钱。”
“所以旧药材站那里，还有人在？”
“号码的使用情况正在查。那个地方现在归谁管、是不是还有人住，也已经联系当地核实了。”
陈斌点点头，伸手指向信末的那个字。
“早上册子里记的，是送棺那晚来过我家的人。许先生认识的这个，暂时还不能说就是他。”
“对。”
“但总得找到问一问。”
陈斌说完，又将柜图拿近了些。
前面的抽屉画得略有些歪，后面的夹缝却特意标了出来。画图的人知道爷爷往柜后藏了东西，可东西一直留在那里，直到最近才被许先生取走。
他把这个疑问说了出来。
办案人员记下后，说道：“许某也不清楚。他说当年只顾着躲事，信里这张图没当回事。最近重新翻出来，才让周去问陈家旧宅是不是还留着。”
“他自己保留过的东西，总不能只让他一句没当回事就完了。”陈斌说道，“这信什么时候收到的，介绍他过去的人是谁，都麻烦你们再查查。”
对方点头应下。
离开的时候，陈斌又看了眼桌上的柜图。
他来时想着认完就走，眼下却不免想立刻去一趟白沙镇。
苏蓉同他走到门外，见他停住脚步，便问道：“想现在过去？”
“嗯。”
“那先问清楚位置。旧收购站还在不在，也得有个人知道。咱们总不能到了白沙镇，满街找一个姓秦的。”
陈斌听得笑了一下，拿出手机。
“先给凤儿姐打电话。这回真有别的事了。”
电话接通，他先说清自己还在办案的地方，随后才告诉凤儿，许先生那里找到一封旧信，信里留着一个地址。
于凤儿听完，立刻问道：“你要去？”
“要去，但先等那边核实。今天先回来，跟你说清楚再安排。”
“那我等你吃饭。”
陈斌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头对苏蓉说道：“走，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