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左臂旧伤，接处可辨。”
陈斌盯着那行字，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不知道他断过胳膊。”
于凤儿轻声问道：“他自己没提？”
“没有，也没说到这些。”
在神弃之地相认以后，两人谈得最多的是母亲，是这些年为什么没回来。父亲年轻时摔过哪条胳膊，这种事，他哪里想得到要问。
陈斌往后翻了一页。
纸上仍是病案，只是换了病人。他接着往下看，翻过几页后，陈青云的名字再次出现。
这回却没有药方。
那几行字写得比前面潦草，第一句便让陈斌的目光定住了。
“今夜验看，左臂无旧折之痕。”
陈斌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后面写着，所见之人的左臂两骨完整，接骨处原该有的隆起也没有。爷爷还记下自己又摸查了一遍，仍找不到当年的伤处。
再往下，只有短短一句。
“此非青云。”
陈斌将那一页按在桌上，半晌没有出声。
于凤儿看了看前面的记录，又看向这一页。
“师父验过？”
“验过。”
陈斌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亲手接过的骨头，伤在哪里，接好以后是什么样子，他都知道。”
旁边的办案人员听出这段与普通病案不同，问道：“这里写的验看，是怎么回事？”
陈斌抬起头。
“我六岁那年，家里出现过两口棺材。当时村里人都以为，里面是我的父母。”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但我后来见到了我父亲。他那时候还活着，根本没回来过。”
办案人员明显怔住了，随即低头看向册子，没有催问。
苏蓉拿过前面记骨伤的那一页，与这一页放在一起看了看，才对陈斌说道：“你在神弃之地问过他，他说自己没有送过棺材。现在这本册子又能证明，你爷爷也验出了不对。”
陈斌点了点头。
这两件事，终于对上了。
父亲还活着，那口棺材里便不可能是他。爷爷也早就知道，那具被送回来、让村里人认作陈青云的遗体，连亲手治过的旧伤都没有。
可爷爷后来什么也没说。
他将这本册子包好，藏进药柜背后。那些年，自己就住在这座院子里，跟着爷爷学医、吃饭、长大，竟从来不知道，隔着几块木板，还藏着这么一段话。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斌低声问了一句。
于凤儿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
她跟师父学医的时候，陈斌早已过了六岁。那一夜出了什么事，她不在场，也猜不出老人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先往后看看吧。”她轻声说道，“师父既然记了，也许后面还有。”
陈斌又看了一眼那句“此非青云”。
字是爷爷写的，连最后那一点墨洇开的样子，他看着都熟悉。
他原本想过，爷爷也许被骗了，以为儿子真的死了，才做出后来那些事。
如今亲手翻到这一页，这个猜测也站不住了。
陈斌缓缓松开按着书页的手，向办案人员说道：“后面的内容，我还想接着看。”
对方点头，将桌边的灯往他这边挪了挪。
陈斌低下头，翻过了这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