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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蓉拉了把椅子坐下，于凤儿一边整理药箱，一边问起镇外的事。
电话里陈斌只说救了人，她也是刚才去老人家那边，才从已经回来的女儿口中听说，院子里竟然还有人被关着。
“老人家那姑娘说，姓周的进门就要收手机。我听着都后怕，她在咱们家还替人家说过好话，说怕错过能治病的大夫。”
“她想治好她爸，才着了他们的道。”
陈斌说着，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里面有个年轻些的，就是去要回被骗走的钱，让他们哄进屋关了一晚上。还有一个伤得重，胸口挨过打，躺在灶屋里，连水都喝不上。”
于凤儿听得皱眉：“那人现在怎么样？”
“送医院了。走的时候还能跟我说话，剩下得慢慢治。”
“那就好。”
她将药箱扣好，过了一会儿又问：“这些人是不是还得去指认他们？”
“要去。转过钱的找转账记录，被关过的把经过说清楚。姓周的还想说自己只是开车接个人，人家站在旁边，哪里肯让他蒙混过去。”
于凤儿这才出了口气。
“那老人还能想起昨天的事吗？”
“想起来一段。他见过姓周的从咱家院里出来，还让人拉到墙角问过话。再往后的事，就说不清了。”
“真是他进的屋？”
陈斌点点头：“他认了。柜子后面拿出来的东西，也找回来了，是爷爷留下的一本旧册子。”
于凤儿顿时抬起头。
“册子呢？”
“办案的人先拍照登记，安排好再让我看。我也跟他们说了，那是家里的东西，里头也许有我要找的东西。”
于凤儿听完，往里屋看了一眼。
药柜还没推回去，拆下来的木板也还在墙边放着。之前站在柜子前面，两个人猜了半天，都猜不出夹缝里到底少了什么。眼下总算有个着落，她也替陈斌高兴。
“拿回来以后，我陪你看。”
“好。”陈斌笑着点头，“你跟爷爷学医的时间长，说不定能看出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小时候倒会告状，说我写的字和师父一样难认。”
“那不是怕你让我重抄药方吗？”
于凤儿瞪了他一眼：“原来你那会儿就在偷懒。”
陈斌笑着躲开她拍过来的手，鼻子忽然动了动。
“锅里是不是还留着饭？”
“现在才闻见？早就给你们温着了。”
于凤儿起身往外走。
“我想着，你们早上过去，看过了病，差不多也该回来吃饭。结果等来等去，菜都热了两回。”
陈斌跟着起身，要去帮忙端菜。于凤儿往他胳膊上看了一眼，他便自觉换了只手。
“这只没伤着，能干活。”
“行，那你端碗。”
三人很快将饭菜摆上桌。陈斌见于凤儿还要往灶间去，伸手拉住了她。
“别添了，先吃。你中午吃过没有？”
“想着等你们回来一块儿吃，先吃了点东西垫着。”
陈斌把椅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坐下。
于凤儿原本还有话要说，见苏蓉已经拿起筷子，也就坐了下来。
陈斌给她盛好饭，自己这才端起碗。早上出门到现在，他倒真有些饿了，一口热饭下去，忍不住长舒了口气。
于凤儿看见他吃得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慢点，锅里还有。”
陈斌含糊应了一声，又给她夹了块肉。
“师姐你也吃，别光顾着看我。”
“谁看你了。”
于凤儿嘴上这样说，还是低头吃了那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