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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于凤儿便让陈斌坐下，自己去拿药箱。
陈斌低头看看胳膊，笑道：“凤儿姐，就这么一道口子，你拿点东西给我，我自己弄吧。”
“你坐着。”
于凤儿把药箱放在桌上，又去端水。陈斌刚要跟着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只好重新坐下。
苏蓉在旁边看得好笑，将手里的东西放好，先去洗手。
于凤儿拿着湿巾回来，替陈斌擦去伤口周围的灰。血和砖灰黏在一处，干了以后贴着皮肉，擦到那道口子时，陈斌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疼了？”
“有一点。”
“我还当你不知道疼呢。电话里说得那么轻巧，我以为就是蹭红了一块皮。”
陈斌有些无奈：“真不重，刚才你没看见，那人打过来的时候……”
“我没问你打没打赢。”
于凤儿打断他，低头把最后一点灰擦干净。
“我问的是，你受没受伤。”
陈斌顿时闭了嘴。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自己是赢了，口子也确实开在自己胳膊上，总不能因为姓许的伤得重，就说自己没受伤吧。
于凤儿见他不说话，手上又放轻了些。
屋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外面水流的声音。
陈斌看着她。方才在老人家门口见面，她还只顾着看自己的伤，这会儿离得近了，才发现她嘴唇有些干，额前的头发也散下来几缕。
“你是不是一直没歇着？”
“去老人家看了两趟。他家门关着，我还以为你们回来了又出去了。”
于凤儿说着，抬头看他。
“后来给你打电话，又怕你正陪着人家看病，响起来不方便。我就想，再等一会儿，总该回来了。”
陈斌听到这里，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他出门时说的是陪老人看病。到了院里，先顾着老人，后来又顾着救人，等真腾出手来，警车都到了。
可凤儿在村里，知道的还只有早上那几句话。
“怪我。”他伸手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门让人锁上以后，就该先给你发个消息。”
于凤儿没有挣开。
“你说那地方在砖厂后头，可砖厂后头那么多房子，我连你们进了哪道门都不知道。真要去找，还得先挨家问。”
“那倒不用，我就算出不来，苏蓉也能……”
说到一半，陈斌自己停住了。
于凤儿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陈斌只好叹了口气。
“知道了，下回地方不对，先把地址发回来。有空再跟你说出了什么事。”
“你忙着救人的时候，我又不会非拉着你说话。”
“嗯，是我想岔了。”
于凤儿这才抽回手，拿了纱布给他包扎。
陈斌看她神色缓和了，忍不住又往近处凑了凑：“师姐，你要是再晚一会儿给我包，这口子说不定自己就好了。”
“那你现在把胳膊拿回去，我不管了。”
陈斌立刻把手往她面前一送。
“别，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总得让我享享福。”
于凤儿终于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受伤还叫享福？”
“有师姐给我上药，不是享福是什么。”
“少贫，手放平。”
苏蓉洗完手进来，正听见这一句，笑着问道：“还嫌刚才包得不够快？”
陈斌抬眼看她：“你就别跟着拆台了。”
“我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