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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警车先后停在了路口。
陈斌迎上去，指了指院墙外面：“那边有个人伤得重，胸口挨过打，我刚给他稳住。救护车来了吗？”
带队的警员看了眼他袖口的血迹，问道：“你也是伤者？”
“我没事。地上那个伤得重，还有一个受了伤，已经被我制住了。先别让他们待在一起。”
警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土路上躺着个人，嘴边和衣襟上都是血。院墙边又靠坐着一个，旁边还有个持剑的女人。
他一边招呼同事过去，一边拿起对讲机，将这里的情况重新报了一遍。
苏蓉已经收了剑，见警员走近，便让开伤者身边的位置。
“他能说话，胸口疼，暂时别让他自己起来。车里那几个人也是从院子里救出来的，刚才报警的司机就在前面。”
话音刚落，前面的货车上便下来了人。
老人的女儿一路小跑过来，看见警员，连忙说道：“是我和司机大哥一起打的电话。我们是来给我爸看病的，到了这里，他们就要收手机，还不让我陪我爸进去。后来我们说不看了，他们也不让走。”
“你别急，一个一个说。你父亲在哪里？”
“在车上，我扶他下来。”
“不用，让他先坐着。”
警员留下一个同事过去了解情况，自己则跟着陈斌往院门走。
刚进院子，墙边的周先生便抬起了头。
“同志，我要说明一下，这个地方不是我的。今天我就是开车接了个人过来，哪知道这里还关着人……”
“你不知道？”
跟着过来的拖鞋男人一下便急了。
“昨晚是谁叫我来的？是谁说退钱，等我进门又把手机拿走的？你说地方不是你的，那把我关进屋的时候，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
周先生连忙道：“我那是替他办事。他让我关门，我还能不关？”
“哪个他？”
拖鞋男人指了指院外。
“躺在地上的那个？行，你说清楚，他让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又干了什么。我在屋里待了一晚上，别想着一句替人办事，就能把自己摘出去！”
警员将两人分开，让同事先记下各自的身份。
周先生眼见糊弄不过去，又朝陈斌看了一眼。
他知道这大夫有本事，却还抱着点指望。自己毕竟指过路，要不是自己开口，那灶屋里的人哪有这么快被找到？
陈斌却没有看他，领着警员先看了东边的锁屋，又去了灶屋内间。
警员在竹床旁边停了一下，回头问道：“人从这里抬出去的？”
“从窗户送出去的。当时姓许的堵着门，我们怕动起手来伤着他。”
陈斌将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又指向院子里那堆散开的炭。
“还有这两本东西，他拿出来以后想烧，被我们拦住了。”
他从怀里取出册子，递了过去。
警员翻开那本记账的，才看了两页，眉头便皱了起来。
纸上有名字，有数字，旁边还夹着几张写了电话号码的便笺。
“这里面有我们家的！”
拖鞋男人凑近看了一眼，立刻伸手指向其中一行。
“这就是我妈的名字，后面这个号码也是她的。”
警员合上册子，让他稍后把材料提供出来，又拿起那本黄皮的。
“这本也是账？”
“这本是我爷爷留下的。之前藏在家里的旧药柜后面，让姓周的拿走了。”
陈斌望向墙边：“他自己承认的，老人也见过他从我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