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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无人答应。
倒是紧闭的院门响了一声，左边那扇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苏蓉扶着伤者从灶屋侧面绕了出来。
“前门那两个呢？”陈斌问道。
“一个跑了，一个坐在外头歇着。”苏蓉说着看了眼门边，“钥匙还是他给我的。”
守门的那人恰好扶着墙站起来，听到这话，又默默蹲了下去。
院门外，先前开货车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路边。老人的女儿站在车旁，见苏蓉扶着个人出来，连忙跑过来搭手。
“前面的人都上车了。我爸非说再等一等，怕你们找不着车。”
“别在门口等。”苏蓉把伤者的胳膊往上托了托，“能上车的先上车，出去的人，一个也别回头。”
女人点点头，正要腾开地方，伤者却忽然身子一沉。
苏蓉一把扶住他。
“怎么了？”
那人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两条腿已经软了下去。
陈斌见状，几步赶到门边，托着他在地上躺平。
方才从窗里挪出来时，这人还能点头应声，现在眼睛半睁着，连陈斌叫他也没了反应。陈斌摸到他腕上的脉，刚才好不容易稳下来一点，这会儿又乱了。
“先别抬上车。苏蓉，让她回车上去，这里我来。”
老人的女儿原本还想帮忙，见陈斌已经取出了针，便收回手，转身去叫司机把车开远些。
许先生站在院中，望着门口忙碌的几个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灶屋。
内屋的窗还开着，竹床上已经空了。
原本他只要守住灶屋的门，陈斌想救人，就得照他说的办。如今人到了院门边，周先生也当着陈斌的面开了口，再耗下去，警察来了，这一院子的人谁知道还会说出什么？
他摸了摸衣襟。两本薄册子都在，一本是从陈家拿来的，一本上面记着这几年谁交过钱、钱又到了谁手里。
灶屋外头的火盆里还埋着炭。刚进院时他瞧见过，扒开上面那层灰就能烧。
许先生往灶屋退了两步，见陈斌仍蹲在门边，便把两本册子一并从怀里抽了出来。
陈斌刚落下一针，眼角瞥见那本露出半截的黄皮册子，手指顿了一下。
那姓许的刚才还拿它来谈条件。这时候掏出来，眼睛看的却是灶屋外头的火盆。
许先生拿着两本册子，径直往灶屋外的火盆走去。
陈斌认出了那本黄皮册子。
爷爷以前爱拿药包纸给旧书包皮，嫌纸一沾水就散，还会在书脊上多糊一层。许先生手里那本，书脊上就贴着一道颜色略深的黄纸。
他很想过去拿回来。
可地上的人刚缓过一口气，脉还是弱得很。陈斌按在他胸口的手一松，那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陈斌，能挪了吗？”苏蓉蹲在旁边问道。
“再等一会儿。刚才在屋里光顾着让他缓口气，没来得及细看。他胸口挨过打，里头有伤。”
陈斌说着，又落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