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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说完，看向旁边的灰夹克。
灰夹克一声没吭，低着头就要跟出去。
“你也待着。”许先生道，“开门关门都有你的份，跑什么？”
灰夹克脚下顿时一僵。
院门被人从外面拉上，铁链撞在门板上，哗啦一声。周先生望着合拢的两扇门，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司机回来报信，许先生怎么也要先替他把腿上的针弄出来。谁知人家进来问的第一句话是人去了哪儿，听说有人跑了，便连他一块儿关了。
陈斌看了他一眼。
“刚才你还劝我走。我倒想问问，他来了，你打算怎么走？”
周先生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这时，陈斌的手机响了。
“人送到公路边了。”苏蓉在电话里说道，“正好有个送货的司机肯帮忙，已经报警了。刚才我看见有辆车从砖厂后面绕过去，你那边怎么样？”
“车上的人进院了，前门刚锁。你别往前门来，沿着屋后找找，有条夹道。”
“行。那个走不了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陈斌说完挂了电话，抬头却见许先生正望着他。
“你既然已经把那几个人送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有个人早上被你们抬走了。他的鞋还在那间屋里。”
许先生听了，竟笑了一下。
“鞋都没穿就被抬走了，你觉得他还用得着穿鞋吗？”
陈斌心头火起，正要上前，墙边的周先生忽然开了口。
“他还活着。”
许先生扭头看去。
周先生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话却没停。
“司机走之前还给他端过水。你叫我把村里那个老头带回来，等人齐了再一起料理，这也是你亲口说的。”
许先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姓周的，你想好了再说。”
“我有什么好想的？”周先生喘了口粗气，“你都要把我留给警察了，我还替你瞒着？”
说到这里，他一转头，急忙对陈斌道：“人在灶屋里头！灶台边有个放柴的窄门，从那里过去还有一间屋。他今天早上起不来了，他们就把他抬到了那儿。”
话音未落，许先生已经一步跨向墙边，抬手便朝周先生脸上打去。
周先生吓得猛一闭眼。
预想中的巴掌却没落下来。
他睁开眼，只见陈斌已经扣住了许先生的手腕。
“让你想好了再说，你倒急着不让他说。”陈斌手上一推，将许先生逼开半步，“这么怕我找见那个人？”
许先生稳住身子，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里已经多了几道红印。
刚才周先生说这人会用针，他只当是碰上个有些手段的大夫。可两人一搭手，他就知道，周先生今天输得一点都不冤。
“你是来找陈家那本册子的吧？”许先生忽然问道。
陈斌脚下一顿。
“册子在我手上。你想知道你爷爷留下了什么，我可以给你看。不过小周说的那个人，欠了多少钱、为什么被抬走，和你有多大关系？”
“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能有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