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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门口的男人听到这话,已经等不及了。
“他能走,我扶他。咱们先出了这门再说,行不行?”
陈斌看了他一眼。刚才还站不稳的人,这会儿已经弯下腰,准备把同伴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搭了。
“别硬背,外头有人能搭手。你们在这里关了多久?”
“我是昨晚被弄来的,他比我早。”
男人说着,又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我前几天去派出所举报过姓周的。他叫我到镇上,说愿意把从我妈那儿拿的钱退回来。我还想,人家肯退钱,事情就算完了。谁知道钱没见着,一进门就让我把手机交了。”
又是交手机。
陈斌朝门外望去。老人已经被女儿扶到了院门外,刚才要是她真把手机递过去,再让人把父亲领进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墙边的周先生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你妈那笔钱是她自己给的,你少在那儿胡说。”
男人本来还有些怕他,闻言气得脸都红了。
“我妈连银行卡放哪儿都说不明白,倒能一口气给你转几万块?行啊,你出来,当着警察的面再给我说一遍!”
周先生嘴唇动了动,没接这话。
苏蓉将灰夹克带到墙边,让他在周先生旁边坐下。司机先前还捂着手腕站在门口,趁着没人顾得上他,早从敞开的院门溜了出去。苏蓉看见了,也没去追,先回屋帮陈斌扶人。
那中年人喝了两口水,认清了眼前的人,倒也能借着力站起来。只是经过门槛时,他忽然扯住了陈斌的袖子。
“还有一个。”
陈斌脚步一顿:“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早上有人来叫他,他一直说自己真没钱了。后来他们把他抬走了,他的鞋还在这里。”
陈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边果然放着一双沾了泥的布鞋。鞋头磨破了,右脚那只还塞着一团纸。
“你听见车响了吗?”
中年人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只听见他们说他走不了,让两个人抬。后来哪边关了道门,我也没听清。”
陈斌把人交给苏蓉,转身走到周先生面前。
“他说的那个人呢?”
“我哪儿知道?这地方又不是我的。”
“那就是有人把地方借给你,让你把人骗来。你进我家拿走的东西,也是交给他了?”
周先生抬了下眼皮。
“什么东西?”
“药柜背板都叫你撬裂了。你要是只想看看我爷爷的旧方子,前面那么多抽屉,够你翻一上午了。”
周先生沉默了片刻。旁边的灰夹克正想抬头,他瞪过去一眼,那人又把头低下了。
陈斌看在眼里,问道:“你还指望他替你瞒着?”
“东西已经交了。”周先生终于开口,“一本记东西的旧册子,在柜子后头。我连几页都没看完,他就拿走了。”
“谁拿的?”
“你等他回来,自己问他吧。”
周先生说着往院门外看了一眼,脸上竟又有了点笑意。
“刚才司机跑了,你们看见了吧?他是去报信的。这里头关过哪些人,谁拿过钱,哪样是他愿意让人知道的?等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院子里的麻烦清干净。你现在肯走,说不定还来得及。”
陈斌低头看了看他。
“你也坐在院子里。你就这么高兴?”
周先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去。
陈斌没再跟他耗,起身走向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