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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收针的手顿了一下。
陈杰问过附近几家，只问到有人往陈家那边去。现在总算有人亲眼见到这姓周的从院子里出来了。
“老爷子，您看清楚了？是我家院门？”
“你家那道门我还能认错？”
老人说着，又看了周先生一眼。这回倒是周先生先移开了目光。
“他见我认识你爷爷，就把我叫到墙拐角去，说有几句话问我。开始问的还是你爷爷给谁看过病，后来就问得怪了，问你爷爷有没有给我留过什么东西。我说没留过，他不信，还揪着我不让我走。”
“后来呢？”女人急得扶住了椅背。
“后来……”
老人皱着眉想了一阵，脸上露出些茫然。
“后来我就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
陈斌将银针收好，抬眼看向周先生。
“昨天你进我家干什么去了？”
“我什么时候进过你家？”周先生嗤笑道，“他昨天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这会儿说看见我从你家出来，你就信了？他要说看见我从你家房顶上跳下来，你也信？”
“他在家里一听见你的声音，就拽着我不放。”
女人忽然开了口。
“我当时还以为他怕出门，劝他跟你来。现在想想，我爸刚才连回家买豆腐都记得，偏偏说到你就成了糊涂话。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先生看了她一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想好了，就凭这几句糊涂话，要跟我翻脸？”
“我用不着跟你翻脸。你把门打开，我带我爸走。”
女人说着便去扶父亲。老人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她索性把布包往肩上一挂，用两只手扶稳了他。
周先生这才发现，说什么病拖不得，已经吓不住她了。
他看了眼门口，又看向灰夹克。
“把老头带进去。她要陪，就让她一块儿进去。”
女人听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周先生已经绕过椅子，伸手朝老人肩上抓了过去。
陈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周先生这下连装也懒得装了，抬肘便往陈斌胸口撞。陈斌将他往旁边一拽，那一肘顿时落了空，整个人也被带得扑到墙上。
砰的一声，周先生撞得眼前发黑，手还叫陈斌攥着。他咬牙转过身，另一只手刚往怀里摸，陈斌便抬手一针，封住了他肩上的穴位。
那条胳膊顿时软了下去。
周先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终于变了。
“你……”
“怎么，我这几根针还管点用？”
陈斌反手将他按坐在地上，又补了一针。周先生两腿一软，连撑着墙站起来都办不到了。
那边的灰夹克本来已经冲到老人跟前，叫苏蓉往身侧一带，脚下顿时失了准头，一头撞翻了椅子。司机见状抄起门边的木棍，刚挥下来，便被苏蓉夺了过去，随手丢到院子中间。
“你还要守门？”
司机捂着手腕，退开了两步。
苏蓉这才伸手抽开门闩。铁门一开，外头的风吹进来，女人仿佛到这时候才敢大口喘气。
她扶着父亲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头望向地上的周先生。
“你昨天说认识能治我爸的人，我还怕你白跑一趟，想着不管治不治得好，回去都得给你把油钱补上。”
周先生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爸跟你有什么仇？你都把他吓成这样了，今天还要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