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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老人的女儿原本只顾扶着父亲,这会儿已经腾出一只手,帮那个光着脚的男人托住了中年人的胳膊。几个人走得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还以为姓周的人又追出来了,齐齐回过头来。
“是我。”陈斌看向苏蓉,“你先把他们送到砖厂前面的公路上。到了有人的地方就报警,把地址说清楚。屋里还有一个人没找到,听说已经走不动了,我留下找他。”
苏蓉看了一眼还得靠两个人搀扶的中年人。
“好,我把他们送到路上就回来。你要是先找到了人,别一个人背着他乱走,给我打电话。”
陈斌点头,刚要回去,老人的女儿便叫住了他。
“陈医生。”
女人看了一眼父亲,又望向敞着的铁门。
“我爸上车的时候,要是没您跟着,是不是也要被他们关在里面?”
陈斌一时不知道怎么答。
老人却先开了口:“我还站得住。你腾只手出来,扶好旁边那个人。”
女人怔了怔,依言松开一只手,重新把中年人的胳膊往上托了托。
陈斌等他们转过屋角,才回到院里。
姓周的仍旧坐在墙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我再问你一遍。”陈斌走到他面前,“那个人被抬到哪儿去了?”
周先生这次连眼皮都没抬。
远处却传来了车声。
陈斌朝门外望去。去镇上的路在砖厂前面,那声音却是从屋后传来的。车开得很快,到了院墙另一头,才猛地刹住。
车门响了两声,紧接着便有人沿着屋后的路走了过来。
周先生原本靠着墙,一听见脚步声,便挣扎着坐直了些。两条腿还是不听使唤,他试了两次都没能起来,只好扭头朝院门口喊道:“许先生,我在这儿!”
陈斌挑了挑眉。
原来真有个许先生。
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人。那司机也回来了,跟在最后面。
男人一进院,先看见了那把翻倒的椅子,随后才看见坐在墙边的周先生。
“人呢?”
“跑出去几个。”周先生忙道,“就是这个姓陈的坏了事。他是村里那个大夫,我没想到他也会用针封穴。”
许先生看了陈斌一眼,既没问他是谁,也没问周先生伤得怎样,只朝身后那两人摆了摆手。
“前门关上。你去屋后,把夹道那扇铁门也锁了。锁完从外头绕回来。”
周先生松了口气,朝离他最近的人抬起胳膊。
“劳驾,先扶我起来,我这腿使不上劲。”
那人正要过去,许先生却叫住了他。
“我让你关门,没让你扶他。”
周先生举着的胳膊顿时停在了半空。
“许先生,我也在里头啊。”
“我看得见。”
许先生从他身旁走过,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断了锁鼻的挂锁,看了两眼,随手扔在椅子上。
“你用自己的车接人,又用自己的手机给人家打电话。有人问起来,这院子里关了谁,该找谁算账,还用我教你吗?”
周先生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你让我把人接过来的!”
“那你跟警察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