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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对周先生说道。
“既然约好了，那就去看看，我陪他们一起。”
周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边的苏蓉。
“你们都去？”
“我跟他去。”苏蓉接过话，“多个人照应老人，也方便些。”
周先生迟疑片刻，便朝外面扬了扬下巴。
“行，车里坐得下。”
陈斌这才俯下身，向老人说道。
“我也一起去，到了先看看。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老人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女儿的手。
周先生已经走到院外，扬声催了一句。
“咱们快些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陈斌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接过女人手里的布包，陪老人往外走。
经过院门时，陈杰靠近他，低声说道。
“就是这个人，昨天问你爷爷旧方子的也是他。”
“知道了。”
陈斌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对陈杰点了点头。
于凤儿把针盒递给他，目光往车边一转，轻声问道。
“要不我也去？”
“有苏蓉在，你先留家里。老人的情况真有变化，我会打电话。”
于凤儿看着他，随后伸手将他没理好的衣领翻出来。
“那你记得打，别等我问。”
陈斌笑了笑。
“记着呢。”
他上车时，老人已经靠着女儿坐好。周先生坐在前排，见人齐了，便招呼司机开车。
车子驶出村口，陈斌往老人那边看了一眼。
老人正望着窗外，神情比刚才松快了些。
可前排的周先生一开口，他的肩膀便又紧了起来。
陈斌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这趟，还真得去看看。
出了青龙镇，路两边的房子渐渐少了。
周先生指着前面一座只剩半截的烟囱，回头说道：“那就是老砖厂。许先生住在后头，拐过去就到了。”
老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问女儿：“咱们中午能回去吧？”
“能，您惦记什么呢？”
“豆腐还没买。”
女人愣了一下。早上她爸说要吃豆腐，她怕老人出门找不到自己，就一直没去。没想到坐了这么久的车，他还记着。
“回去的时候买，镇上就有。”
老人点了点头，这才又靠回椅背上。
陈斌在一旁听着，心里稍稍踏实了些。一路上老人话虽然少，女儿跟他说什么，他都能听明白。有些事情想得慢了点，等一会儿也能答上来。照这个样子，坐这一趟车倒没让病情加重。
车子绕过砖厂，果然开进了一排旧房子中间。周先生打了个电话，最里面那户人家的铁门便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他站在门边等车进去，也不招呼人，先把两扇门合上，插好了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