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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斌几人来到老人家时，院门已经开了。
女人正在门前张望，见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陈医生，你们吃过早饭没有？我锅里还留着粥。”
“吃过了，你爸昨晚怎么样？”
“睡了几回，半夜醒来还问我怎么没回家。我说今天在这里陪他，他就又睡了。”
女人说着，脸上露出一点喜色。
“今早还知道让我去买豆腐，说你们过来，不能连口饭都没有。我想着，这是不是比昨天好了？”
“能记得我们要来，是好事。我先看看。”
老人坐在堂屋靠门的位置，面前的小桌上放着半碗粥。看见于凤儿，他先认了出来，抬手招呼。
“凤儿来了，坐。”
于凤儿笑着应了一声，过去扶住他要搬椅子的手。
“您吃您的，我们自己拿。”
陈斌在旁边坐下，替老人诊了脉，又问了几句昨晚的情况。
老人有的能答，有的要想一会儿，提到早饭，倒记得女儿往粥里放多了盐，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女人听得又好笑又心酸。
“您嫌淡，我才添的，添完又嫌咸。”
“本来就咸。”
老人说得认真，陈斌也笑了起来。
至少眼前这些事情，他还能分得清。
检查过后，陈斌收回手，向女人说道。
“昨晚病情没有再发作，今天先别问他想不起来的事情，让他安心歇着。”
女人连忙点头，又朝院外看了一眼。
“周先生刚才打过电话，说已经往这边来了。”
陈斌还没接话，旁边的老人忽然问道。
“谁要来？”
“昨天跟您说过的周先生，带咱们去看病。”
老人皱起眉头，像是在想这个人，却始终没有开口。
陈斌见状，便将话岔开，问他豆腐准备怎么做。
说起吃的，老人倒有了精神，嘱咐女儿别煎得太老。
几人说话间，陈杰也到了。
他没往屋里挤，站在门边朝陈斌招了招手。
“斌子，人还没来？”
“快了。杰哥，你吃早饭没有？”
“早吃了，我就是过来认个人。”
陈杰说完，往村路上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
“来了，就是这辆车。”
一辆灰色商务车沿路开过来，在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衬衫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手机，见女人迎过去，先笑着问候了一声。
“大姐，准备好了吧？”
“好了好了，麻烦你还专门跑一趟。”
“顺路的事，有什么麻烦。”
男人说着往屋里走，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落在陈斌脸上。
“这位就是昨天给老人看病的大夫？”
“对，这是陈医生。”
陈斌站起身。
“我姓陈，还不知道周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老周就行。”
周先生笑了笑，随即看向老人。
“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啊，还认得我吧？”
老人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女人走过去接碗，他却忽然抓住了女儿的手腕，抓得很紧。
“爸？”
“你坐这里。”
老人往旁边让了让，拉着女儿坐下，眼睛仍望着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