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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认识一个专门治这种病的人，明天开车过来，接我爸去看看。让我也跟着，不合适便回来，先不用给钱。”
女人停了一下，小声问道：
“陈医生，他要真懂这个，去看一看，是不是也好？”
陈斌看着她，没有因为她想另找人看病便不高兴。
家里老人突然认不清人，换了谁，都恨不得赶紧找到一个能治好的大夫。
“看病当然可以。不过，他准备带你们去哪儿？”
“说在镇外，开车一会儿便到。”
“哪家医院，或者哪位大夫？”
女人顿时迟疑了。
“他没说。我也没问这么细，只想着能陪着去，总不会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于凤儿，脸上露出些不安。
“是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先问清楚就好。”
于凤儿拉着她在旁边坐下。
“你爸今天刚犯过病，哪能连找谁看病都不知道，便带着他出门。”
女人连忙点头，又望向陈斌。
“可他能说中我爸的情况，我又怕……怕真有办法，我却没带着去，耽搁了。”
陈斌听得明白。
她不全是相信那个人，只是不敢错过一个可能治好父亲的机会。
“你爸现在已经安稳下来，不是等不得这一晚。”
他将语气放缓了些。
“那个人既然愿意帮忙，明天可以先来看看。真要去别处，也得把去哪里、找谁、准备怎么治说清楚，再商量走不走。”
“那你明天有空吗？”
女人问完，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想耽误你的事，就是他说的那些，我也听不明白。你要能在旁边，我心里踏实些。”
“有空，我过去。”
陈斌答应得很干脆。
女人明显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手机。
“他刚才还说，今天给我爸看病的大夫若是愿意，也能一起去。我没敢替你答应。”
“那正好，明天当面谈。”
陈斌说着，又问道：
“他留过名字吗？”
“说姓周，让我叫周先生。全名没说。”
“约的几点？”
“九点，来我家门口接。”
陈斌记下时间，然后开口说道。
“你先回去陪老人。今晚别再问昨天的事情，也别让邻居围着问。要是又认不清人，或者头疼得厉害，马上来叫我。”
“好。”
女人起身，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
“陈医生，我爸这个病，能看好吗？”
陈斌沉默了一下，没有随口给她保证。
“他发病的原因，还没完全弄清楚。不过今天用过针，情况已经缓下来了。先把人照看好，再找原因，你别自己吓自己。”
女人眼圈微微发红，点了几下头。
“那明天我在家等你。”
送她出了门，于凤儿回身时，见陈斌仍望着村路，便问道：
“你不放心那个姓周的？”
“嗯。”
陈斌没有掩饰。
“他昨天打听爷爷的旧事，今天老人出了问题，他又提出接走。家属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我得去看看。”
苏蓉站在门旁，接过话道：
“他肯让你一起去，倒没有避着你的意思。”
“是，所以也不能现在便认定他有问题。”
陈斌转头看她。
“也许他真认识能治病的人。可他问过的那些事情、咱们家柜子上的痕迹，总得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