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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凤儿点头，脸色缓和了些。
陈斌将松动的木板另行放好，也没再将柜子推回墙边。
“这里先别动了。杰哥一会儿过来，也让他看看。”
三人退出里屋。
院里的被子还晒着，风吹过，带起一股干净的棉布气味。于凤儿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去将被子翻了个面。
方才还说回来住几天，好好收拾一下家里，谁知道半天工夫，便接连出了两件事。
陈斌站在廊下，望着凤儿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
“凤儿姐，后面的东西，我跟你一起收拾。”
“你不是还等杰哥的消息吗？”
“等着也能做事。”
陈斌走过去，帮她将被角拉平。
“咱们先把住的地方弄好，总不能晚上回来，连床都没铺。”
于凤儿看了他一眼，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那你把外面那张桌子擦了，我还没顾得上。”
“好。”
陈斌拿过抹布，正准备去端水，院门口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医生，在家吗？”
他转头望去，来的正是老人家属。
女人手里握着手机，走得有些急，进门时还险些绊在门槛上。
陈斌连忙迎过去。
“怎么了，你爸又不舒服？”
“不是，他睡下了，暂时没再糊涂。”
女人摇摇头，将手机递了过来。
“是昨天那个人，他又联系我了。”
陈斌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怎么说？”
“他说，昨天跟我爸讲话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听说今天犯了糊涂，想再来看看。”
女人说到这里，抬头望着陈斌，神情有些犹豫。
“他还说，以前见过这样的病人，知道该怎么办。”
陈斌没有立即接话。
昨天刚问过爷爷的事情，今天老人发病，这个人便又来了消息。
他伸手接过手机，问道：
“你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他了？”
“嗯。他打电话来，我想着你也说，要问清楚他们昨天聊过什么，便问了。他听我说完，就说要过来。”
“你答应了没有？”
女人摇头。
“还没有。我记着你的话，先来跟你说一声。”
陈斌点点头，将手机还给她。
“来得对。你先别急，把他刚才怎么说的，仔细跟我讲一遍。”
女人想了想，将方才通电话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先问我爸今天怎么样，我说犯过一回糊涂，幸亏碰上你，已经给他看过了。他就问，现在是不是认得人，可一提以前的事情，又容易头疼、想不明白。”
陈斌眉头微微一动。
“这些情况，是你先告诉他的？”
“不是，是他问的。”
女人摇头。
“我当时还挺吃惊，他昨天只是跟我爸聊了一阵，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昨天见你爸时，你爸有没有不舒服？”
“我在旁边的时候没有。后来他们单独说话，我就不知道了。”
陈斌点点头，没有急着往下猜。
对方或许昨天便见过老人异常，也可能另有所知。只凭这几句话，还不能判断他究竟懂多少。
“接你爸去看病，是他主动提的？”